嗯? 萧子宁抬头,只能在浓雾之中隐约看到两道身影,看来还有其他人。 被称为吴希的少年此刻腿都软了,看见萧子宁就像是看见了鬼,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有……有……有……有人!” “什么?” 上方之人没有听清,或者说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确定了对方是真实的人,萧子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直接抬腿跨上吴希所在的石阶。 随后面色无常的继续往上走去。 吴希嘴巴大张,“这……这……” 他为什么,没有直接被拉入梦境之中? 这时上方关注着吴希的少年也发现了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瞬间警惕起来。 “你是何人?!” 少年声音带着锐气和警惕,萧子宁扫了他们一眼,又是两名少年,与前面两人穿着一样的服饰。 “罗哥,他……他不会被拉入梦境!”下方传来吴希震惊的声音,他甚至连萧子宁是不是人他都不敢确认。 听到吴希的话,罗子骞心中一惊,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子,在确定了他是真人之后,心生疑虑。 他……为什么不会受到影响? 恰巧这时,萧子宁手中簪子亮起光芒,虽然很淡,但也让罗子骞注意到,那道淡淡的光芒,将男人笼罩其中。 “难道……是因为那件宝物?” 罗子骞与同伴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萧子宁对他们的异样目光视而不见,就在他来到罗子骞二人所在的石阶之后。 “喂,站住!” 罗子骞身旁少年直接伸手拦住萧子宁,语气蛮横,“把你的宝物借我们用用。” “嗡!” 剑光划过,冰冷的剑刃直接抵在了说话的那名少年脖子上。 罗子骞神色大惊,连连后退几步,刚刚萧子宁隐匿了气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此人的修为。 罗子骞急中生智,怒喝道,“耿介你疯了,快跟前辈道歉!” 被抵住脖子的那名少年更是慌张,意识到自己为了在罗子骞面前表现鲁莽了,只能抬起头,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我们是四象域十绝剑派的弟子,刚刚多有冒犯,是……是我嘴贱!” 倒不是他怂,而是对方身上那股强横的气息,直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杀意真切,他毫不怀疑,对方就是想杀了他! 萧子宁冷哼一声,以大欺小这种事,他不屑于做。 他不知道的是,一道目光透过薄薄的云烟,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脸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日月颠倒。 段峻看着身旁萧不凡突然呼吸急促,神色异常,又突然拿出了一张面具戴上。 “不凡,你这是?” 萧不凡双手紧握成拳,身躯不受控制的轻颤,任他不管怎么冷静,也无法抚平心中的滔天巨浪。 段峻来到他身后,伸手搭在萧不凡的肩膀上。 突然,一股推力从后方袭来,直接将萧不凡从石阶上推下! 萧不凡根本没有防备,但在外历练数年的经验让他身体反应极快,他迅速将佩剑插入石阶,让自己悬挂在空中,下方,就是无尽的浓雾。 萧不凡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不可置信,“段峻,你……!” 段峻神色复杂痛苦,推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不凡,我劝过你的,可你还是执意要来。”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争呢?你争不过他们的!你为什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信任惨遭背叛,萧不凡看着那个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心中被酸涩占据,“为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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