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 并无波澜 或许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虚空神殿是什么地方呢?萧子宁自我安慰,继续问道。 “那您知道天鸿宗和神梦域是什么地方吗?” 萧子宁咬了咬牙,拿出两枚神级源,有些肉疼,“若您能回答一下晚辈,这两个小玩意就送给您把玩一下。” 虽然这是上三重天,但他相信,这神级源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可结果却让他失望无比,那蓑衣老翁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萧子宁一个眼神,甚至连动都不曾动过。 萧子宁长叹一声,看来他只能另他人了。 “打扰了。” 他正准备离开,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 “等等。” 萧子宁心中一喜,回过身来。 与一双淡漠而沧桑的双眼对上,萧子宁心中一颤。 这个老头身上,有许多故事。 他给萧子宁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已经在此处经历的无尽的岁月。 老翁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又收回了目光,继续注视着垂钓处。 萧子宁朝对方拱了拱手,恭敬道:“前辈有何赐教?” 沉默半晌。 就在萧子宁,怀疑是不是对方戏耍自己的时候,老翁忽然动了。 他猛的一收杆,那竹竿上的线瞬间绷直。 萧子宁瞳孔骤缩,他真的钓到东西了? 他的目光不断在虚空和老翁的身上流转,老翁的动作明明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对抗扯动,但是在萧子宁的眼中,竹竿的线上什么都没有…… “喝!” 老翁一声低喝,手中竹竿猛的一提,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这看得萧子宁一愣一愣的。 在他的眼中,竹竿的线上什么都没有,可那竹竿确实绷直了四处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般。 萧子宁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难道是他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 在萧子宁自我凌乱的时候,老翁突然开口,“你在寻找神梦域?” 萧子宁眼睛一亮,“是的,您知道在哪?” “为何?” “嗯?” “为何要找它?” 萧子宁想了想,回道:“答应了一位已故前辈,带她回到神梦域,落叶归根。” 老翁手中动作一顿,看一下萧子宁,眼神逐渐冰冷,“已故前辈?” “你这小子,不过二三十,怎会与神梦域之人有牵扯纠葛,莫不是把老夫当傻子?!” “……”萧子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神梦域都已覆灭数千年了,你小子又怎会与神梦域之人有牵扯。” 老翁眼中划过失望之色:“老夫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想去神梦域遗迹寻宝,看你面相,并非贪婪凶恶之辈,听老夫一句劝,不要再找了。” “覆灭了?”萧子宁震惊,他回想起在圣洁女子的记忆中看到的繁荣景象,那般如仙境的地方,竟然覆灭了吗? “这无情的岁月洪流,诞生与覆灭,皆是自然规律,也是既定命数。” 老翁的语气中带着遗憾,或许,还有些不甘? 萧子宁:“前辈您,是不是与神梦域有关系?” 老翁是在他提了神梦域这个地方之后才有的反应,而且他其他问的问题,老翁只字未提,种种表现,证明这名老翁,对神梦域很是了解,很有可能……有着某些联系。 萧子宁的问题似乎让老翁陷入了回忆,他久久沉默不语。 萧子宁也不急,他在老翁身旁坐下,木船晃晃荡荡,仿佛真的飘荡汪洋大海之上。 许久,老翁才长叹一声,“过去的早已过去,不提也罢。” 他看向萧子宁,问道:“我看你小子跟其他人不一样,老夫暂且信你一次,我可以告诉你神梦域遗迹所在的位置,但你要先告诉我,那位故人前辈,是谁?” 萧子宁顿了一下,想起那支簪子上的名字,“古玉。” “古玉?”老翁眉头紧皱。 突然,他猛的抓住萧子宁的手,神情激动。 “古玉?你确定是古玉这个名字?” “不,不对,你怎么可能跟圣女有渊源,圣女早于五千年前就失踪了!” 提到这个名字,老翁有些失态,似乎这个名字对他的冲击力很大。 萧子宁看他不信,只好将当初在青铜古殿遇见圣洁女子的事简单叙述。 听完,老翁犹如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突然,他双手展开仰天苦笑,“哈哈哈哈命数啊,既定的命数,逃不掉的命数!” 酸涩、悲怆。 充斥在老翁的笑声之中。 良久,老翁停下,神情恢复古井无波的漠然,只是眼底的多了一丝悲凉。 他右手轻轻一挥,一缕紫色光芒流转而出,落入萧子宁手中。 这是一只浅紫色的蝴蝶,蝶翼上光芒流转,仿若装载了万千星辰,极为美丽。 “它会带你找到神梦域遗迹所在,若你能活着回来,你想知道的一切,老夫会告诉你。” 萧子宁点头应下,如此这般一举两得。 他刚转身,身后忽然又传来老翁的声音。 “小子,你与我神梦域有缘,我神梦域有一神功,你可以进入圣殿寻找,或许,能有所收获。” 萧子宁回身,“叫何名字?” “《浮梦万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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