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他们现在往何处去?” “北边域大军应是往东南去。”聂飞回答。 白风颔首,他的目光落到面前战略地图之上,他们初到鹿原森林,还并未与北边域的大军集结。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外域大军落了下风,必然是他们率先逃遁,北边域大军乘胜追击。 不过…… 眼前的战略地图极为详细,详细到任何一个山沟都标记了出来。 这是他来到边域这数月,用了无数手段做的事情。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不认为这些外域蛮人都是酒囊饭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他们往那个方向逃,必然是有原因的。 “整个外域唯胜瞳魔手下大军,他们必然会召集所有人,殊死一搏。” 无间域将他们逼到绝境,这或许会令他们愈加疯狂,鱼死网破也不一定。 “我们先往东南去,与北边域军汇合。” 当下,统一战略更为重要。 很快,通过他们留下来的痕迹,不过两日,白风所带的精锐之师就与北边域十万大军碰面。 得知他们此前有过数次冲突,但每一次都被界域盟介入,他们也损失了近万人,这让北边域大军更加愤怒,一路碾压至此处。 白风拿出拓印的战略地图交予北边域统领,一同研究他们可能部署的战略计策。 “东南方,也就是他们的前方,这里。”北边域统领指着地图上一处隆起的山脉。 两道山脉延绵,极为广阔,中间有一道长长的峡谷。 “此处易守难攻,应是他们部署的埋伏之地。” 白风若有所思的点头,如北边域统领所言,这确实是一处极好的战略之地,而且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朝着这两座山脉直奔的。 但白风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隐隐感觉,他们似乎忽略了什么。 “他们现在剩余多少人?” 北边域统领:“不到六万。” 这倒是跟白风心中预想的差不多,他又问道,“可见到过瞳魔?” 北边域统领顿了一下,“未曾。” 瞳魔身为外域大军的统领,在大战未彻底打响之前,没有露过面也很正常。 白风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瞳魔并未在这只大军里面呢?” 闻言,北边域统领点头,“有这样的可能性,或许他自知反抗无望,直接逃了,也不无可能,但我们最终的目标,是整个外域大陆。” 白风知道他的意思,六万大军,应当已是他们全部的战力,瞳魔就算要逃,也带不走其他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的选择必然是剿灭这支大军,而不是去抓瞳魔。 白风默了半响,忽然指向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沼泽,此处也有一座山脉,只是地处宽阔,极不易躲藏,但他们需要从沼泽上方飞过。 “你是担忧他们会在此处埋伏?”北边域统领思索片刻,并没有否定白风的想法,而是说道,“有一定的可能,但对于他们而言,这并不是最佳的选择,毕竟他们的人数并不占优势。” “而且,这里并不容易隐蔽,六万大军,只要我们一靠近,便能轻易察觉,自然也无法伏击我们。” 从战略角度看,这确实不是好的选择。 “可否绕行?”白风还是有些犹豫,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北边域统领摇头,“不可,这样,我们将会彻底与他们拉开距离。” 白风若有所思的点头,他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这样,你带着大部队先行,我这边三万精锐,就与你距离十里,若有任何异常,我们也可灵活行动。” 这个想法得到了北边域统领的认可,他们相隔的并不远,并且双方战力都十分可观,任何一方先遇到外域大军,也有足够的时间能撑到对方支援。 白风迅速与北边域统领达成战略统一,至于无渊夜,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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