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在无间域的萧子宁本在毒雾之中穿梭,突然,他似乎心有所感,猛地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天际。 李清风见状,也停了下来,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可那处空间毫无异常。 他疑惑:“你在看什么?” “钟声……”萧子宁低声呢喃,“你有听到一道钟声吗?” “钟声?” 李清风更加疑惑,他全神贯注的仔细倾听,却除了一片寂静之外,并无什么钟声。 “是不是听错了,这里是毒雾林,怎会有钟声?” 萧子宁摇头,“或许是我听错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某处虚空之中,古塔之上,古钟轻轻晃动,遽然间。 “当!” 这一声,雄浑洪亮,恢弘悠长,仿佛公鸡在黎明时的第一声啼鸣,嘹亮澄净,震撼人心。 一道金光从古塔之中冲天而起,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射去。 钟声回荡在虚空之中,传遍上域每一个角落,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诸方势力震动,所有人都在找这道钟声的来源。 这时的萧子宁,再度停下了脚步,神色微变,钟声!这次,他听清楚了! 可一旁的李清风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难道……他听不到? 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内视灵根,碧绿的叶子之上,原本静置的不灭体此刻竟散发耀目金光,轻轻颤动起来,漂浮之上,金灿灿的书页无风自动。 萧子宁瞳孔微缩,还未等他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身边李清风一道历喝。 “小心!” 萧子宁连忙抽出,他只看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速度之快,他根本没有机会反应。 金光直直冲入他的天灵盖,萧子宁眼前骤然一黑,全然不觉的昏了过去。 “萧小友!” 李清风心中大骇,连忙上前扶住萧子宁的身躯,当即展开防御罩,他警惕的看着四周空间,周身气息震荡而出,沉声一喝。 “什么人?!” 四周一片寂静。 他的感知同样没有感知到任何其他气息的存在。 疑云笼罩心头,李清风掌心出汗,此时,其他人发现了他们的异样。 “怎么了?”山龙山虎的声音传来。 二人来到近前,发现萧子宁竟昏了过去,神色大惊,“萧小友这是怎么了?” 李清风眉头紧蹙,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他似乎听到了什么钟声,之后,凭空射来一道金光,射入他的体内之后,他直接就昏了过去。” “钟声?金光?”山虎山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他们可从未听到什么钟声。 而且,他们很肯定,这里,没有其他人! 山虎上前,将一缕灵力探入萧子宁的体内,片刻,他眉头紧锁的收回了手。 “怎么样?”山龙问道。 “毫无异样!” 这样的结果,出乎了李清风和山龙的预料。m.biqubao.com “毫无异样又怎会昏迷?” 山虎摇头,他也想知道,他刚刚已经尝试将萧子宁唤醒,可石沉大海,并无波澜。 一时间,场面陷入沉寂,气氛凝重。 “他这个样子,必定不能去。” 李清风点头,“我先带他离开毒雾林,待他醒来,我们再过去。” 山龙山虎点头,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 “小心!” 说完,他们不再停留,继续带着其他人前往鹿原森林,而李清风则是带着萧子宁径直朝着毒雾林之外的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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