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的毒雾之中,糜宙拼命逃窜。 口中还不停地念动着神秘的咒语,似乎想要施展某种古老的操控术法。 但令他惊恐万分的是,那些原本受他操纵的提线木偶和杀戮机器,此刻竟然全都失去了联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糜宙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嗡! 一团熊熊燃烧着赤红火焰的长枪,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糜宙惊愕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眼前的萧子宁身上时,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一向心狠手辣、残忍无情,视人命如草芥,以杀戮为乐,甚至享受着他人临死前那种惊恐绝望的表情。 然而,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他才首次品尝到了这般恐惧的滋味。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界域盟的人!”糜宙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只期盼界域盟这三个字能让他有些顾虑。 “界域盟?” 萧子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倒是老朋友了。” 闻言,糜宙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急忙说道:“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带你回到界域盟,让你享受到无尽的权力和荣耀!” “只要你能饶我一命,以后我愿意效忠于你,无论任何艰难险阻都在所不辞!”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卑微,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令萧子宁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曾经不可一世的恶徒,如今也会这般摇尾乞怜,真是可笑至极! 看到萧子宁笑了,糜宙心中暗喜,还以为自己押中了宝,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萧子宁眼底的杀意正逐渐变得锋利起来。 “之前是我冒犯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紧接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枪凭空出现,并以极快的速度猛然刺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糜宙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在惊恐的目光中,看着长枪贯穿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肉身直接一分为二! 远处,原本还在垂死挣扎的幻光鼬感受到主人的陨落,它口中发出一声悲戚的叫声,下一刻,它彻底没了声息,死在九婴朔日兽口中。 远处。 “嗯?” 萧子宁眼睛微眯,只见一分为二的尸体并没有坠落,而是被一股淡淡光辉承托着。 半息之后,糜宙的神魂从破碎的尸体中缓缓飘出。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痛苦...... “你敢杀我!你竟真的敢杀了我!”糜宙的神魂飘出来之后,那分为两半的躯体这才彻底失去光芒坠落。 那层淡淡的光芒笼罩在糜宙的神魂之上,他咬牙切齿地怒吼着,看向萧子宁的眼神之中充满憎恨和怨毒。 萧子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你的身上有能够护住神魂的宝物。” 糜宙身上应该有某种特殊的宝物,可以保护他的神魂不受到伤害,否则,刚才那一枪的威力足以将他的神魂彻底震碎。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糜宙怒不可遏,双目圆睁,几欲爆裂。 他的神魂周围开始涌现出大量的黑雾,这些黑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包裹住他的神魂,然后带着他的神魂直接遁入虚空之中。 萧子宁眸光一凛,“想逃?” 他手中的麒麟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身形一闪,也踏入了虚空之中,化作一道金光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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