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就当是他不忍心看这骄傲了半生的老头这幅模样吧。 老李心中不忍。 他跟这两个老伙计也是几百年的交情了,又岂会不知他们的秉性,彭老头最是好面子,让他放下面子跟于老二那样服软,估计比登天还难。 “萧小子,这位,也是老夫的朋友,今日之事,确实是他们二位办的不对,老夫在此,代替他们二人向你道歉,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与他们追究了?” “这老头的命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用不是?不过,据我所知,这老头好东西可不少,冒犯了你,该给的赔偿还是要给的。” 彭老头闻言,握紧了拳,却不敢发作,打又打不过…… 不过,如果这小子当什么也发生过,他倒也不是不能施舍点东西给他……在二人的目光之中,彭老头的耳朵竖了起来。 萧子宁眼中含笑,目光看向彭老头,“原来这位前辈也是李前辈的朋友啊,也不是晚辈不给前辈面子,实在是二位一上来就要对晚辈动手,晚辈被吓到了,一下子出手没了分寸,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老李秒懂萧子宁的意思,他赶紧推了彭老头一把,“快拿点东西给萧小子压压惊,谁让你们干的这些事!” 彭老头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的拿出了一件宝物。 萧子宁面带笑意,一动不动。 老李秒懂,又推了彭老头一下,“你打发谁呢,拿点好东西出来,人家用的可都是顶顶尖的,看得上你这破烂玩意?你前一段时间不是得了一宝贝吗,快拿出来!” 闻言,彭老头瞬间炸毛,“不行!那宝贝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岂能送给他!” “不行,绝对不行!” 萧子宁突然捂头,神情痛苦,“晚辈精神脆弱,经不得吓,怕是要成心魔,听闻解决心魔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刺激心魔出现的人解决掉。” 刚刚换了一身干爽衣服回来的于老二听到这番话,脸色顿时变了。 “老彭,宝贝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宝贝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你要是想死你等拿到了神级源,你把神级源送给我,你再死。” 他说的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实则心里暗爽不止,要是老彭跟他一样,早点服软不就好了?现在好了,还要拿宝物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老彭活了上千年,都成老怪了,对这道理还不懂。 老李语气也硬了下来,“老彭,我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之上,这才腆着脸为你求情,你以为我老李的脸有多大?这是萧小子再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彭老头很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沉默片刻,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令牌,此令牌一出,一股森冷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让在场四人浑身发冷,这是一股从神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冷意。 诡异,阴森! 这是这令牌给萧子宁的第一感觉。 老李见那令牌,眼睛一亮,“七煞令,能够召唤煞魂,煞魂能够直接攻击神魂,且免疫物理攻击,但是只能使用七次。” 萧子宁眼神一亮,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煞魂这玩意他也曾听说过,却未曾见过。 于老二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都要从嘴角掉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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