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我替你除掉外域这群人?”萧子宁挑眉。 无渊夜点头,“实不相瞒,吾很快就会离开无间域,吾想在离开之前,解决掉这个隐患,吾才能安心离开。” “我相信,以你的本事,再有吾的全力支持,你绝对可以做到。” 萧子宁嘴角抽了抽,她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有这么大本事的? 只不过,无渊夜既然已经开口,他没有拒绝的道理,他斟酌着应下,“既然殿下开口,萧某即便是没有把握,也要试上一试,不能辜负了殿下的信任不是?” 一个时辰之后,萧子宁才从无渊夜的寝宫之中走出。 在门外的元,则是一脸黑线,心中烦躁,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背后瞪着萧子宁的背影。 萧子宁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萧子宁找到了小可,与她说明情况,并且辞别。 小可沉默,久久未语,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一阔别,或许再次相见,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萧子宁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心中也是不舍,但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即便是他不先离开,不久之后小可也要离开,这是必然的结果。 良久,小可才抬起头,她眼眶微红,却没有眼泪落下,“萧大哥,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萧子宁心中微软,“一定会。” 小可重重点头,抿着唇将萧子宁送走,再继续说下去,她怕自己就控制不住了。 送走萧子宁之后,她一步一步往回走,步伐沉重,萧大哥会继续往上走,她也一定会变得更厉害,赶上萧大哥的步伐,将姐姐救出! —— 离开域神殿,萧子宁回到了神域城,他站在神域城最高的山巅之上,俯瞰下方神域城全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悲凉。 战争之下,没有赢家。 即便是胜利,神域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经过了三日的修缮,相较于之前,还是满目疮痍。 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并不值得高兴。 这一战,来的太突然,打破了神域城的平静,给神域城带了不可磨灭的创伤,这创伤恐怕要经过不少时间才能愈合了。 许家。 白绫横梁,悲戚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许府上空。 萧子宁见此,心中一惊,抓住一个从身边匆匆走过的许家下人问道。 “许家怎么了?” 那许家下人神色悲戚,“许家家主于三日前与外域大军那场大战中……不幸陨落!” 萧子宁心中沉重,他沉声吩咐其去通告一声许天材。 很快,许天材冲出许府,看到萧子宁,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绷不住,但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萧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萧子宁看着他的眼睛,叹声道,“节哀。” 许天材不愿与他多说那些事,问起了当天的情况,萧子宁不欲多说,简单带过,那些事情,过去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二人找了一家小酒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到后面,许天材这才袒露心声。 自从许家主陨落之后,家族的重担一下子就落到了他和许天罗的头上,许天罗被迫成了许家家主,而他,也要跟着一起处理家族中事。 他没有再抗拒和逃避,因为,再没人为他撑伞。 萧子宁静静的听他说,许天材成长了,只是,这代价有些许沉重。 到最后,萧子宁这才告知他前来的目的,辞行。 许天材微微一愣,他神色更加落寞,没有多问,他低声道,“也是,萧兄你本就不属于这里,司徒死了,你的目的完成了。” 他轻笑,“那就祝你未来一片坦途吧。” 二人轻轻拥抱,这段短短的兄弟情,却深似海。 萧子宁要离开之时,许天材忽然叫住他。 “对了,腾龙阁的管事一直在找你,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去一趟腾龙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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