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主,现在是什么情况?”中年男子对着一名老者抱拳问道。 老者连忙笑脸应声:“茶家主,此遗迹有些诡异,老夫查过方圆数万里,只有这一道裂缝可以进入遗迹中,但没人能靠近裂缝一丈之内,之前靠近的道友全都灰飞烟灭了!老夫原本不信邪,想要强闯……哎!若不是舍了神器,老夫怕是也难逃一死!” “茶家主乃是尊者境,可以试试!兴许能进这裂缝。”有人在一旁说道。 中年男子名叫茶天宏,茶族是方圆亿里最大的家族之一,他身旁的是他的女儿茶碧。 茶天宏妻子刚生下女儿便不久于人世,所以茶天宏对这个宝贝女儿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呵护备至。 在茶碧五岁时,茶天宏发现女儿修炼特别神速,比同龄人要快数倍,同龄人才入下神境,她就已经要踏入上神境了。 茶天宏百思不得其解,后面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一名即将圆寂的老僧,老僧一眼就道出了茶碧的症结,也把玉芸魅体的事情详细告知给他。 茶天宏自然是被吓坏了! 玉芸魅体,说白了,这不就是鼎炉吗?而且在突破大境界时使用,这相当于一次性的鼎炉啊! 在茶天宏万般乞求之下,老僧也自觉与茶碧有缘,于是主动提前圆寂,舍弃了一身修为,将毕生修为打入茶碧体内,封印其体质散发魅体气息。 老僧叮嘱茶天宏,若要不被高人察觉,茶碧从此不要再修炼,也不能常露与众人,否则,总有泄露的一天! 到那个时候,茶天宏一个尊者境,是保不住这个旷世鼎炉…… 从那以后,茶天宏不再让茶碧修炼,但即使没有刻意修炼,茶碧的境界依旧涨得很快! 十七岁年纪,境界已经自主晋升到了神君境。 茶天宏此刻也能感应到,茶碧体质的变化,知道老僧的封印,已经在逐渐减弱。 今日这古遗迹动静太大,茶族自然是要过来查探一番,茶碧闻讯也要过来凑热闹,茶天宏想着这块地界,还没人敢得罪自己! 只要不是那种无礼的高人,一般人是很难察觉到茶碧的体质。 他做梦也没想到,李五一眼就认出了玉芸魅体,除了李五眼光毒辣之外,也因为李五对魅体太熟悉了…… 现场众人都在给茶天宏高帽戴,好让茶天宏去探路。 茶天宏也不是傻子,但同时也清楚,若是第一个进去,好处也能拿最多。 茶天宏取出一柄品阶不高的神刀,神刀飞向那道裂缝,在距离裂缝丈许, “咔嚓”一声,神刀被震破碎成飞灰! 茶天宏又取出一柄神刀,这柄神刀品阶比之前的要高一些。 亦如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在距离裂缝约莫八尺时,才被那股神秘力量震碎! 茶天宏如法炮制,一连试了四柄神刀,最后一柄神刀在进入裂缝瞬间才破碎。 最后一柄神刀乃高阶顶级七品神器,相当于半步尊者境级别! 茶天宏想了想,拿出一个金色圆盘碟子,控制碟子进入裂缝。 只见碟子进入裂缝瞬间,突然剧烈抖动,但终究是没有破损,又过了片刻,茶天宏才收回碟子仔细检查,发现碟子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李五看得清楚,这碟子乃八品神器,主防御类型,与茶天宏境界相当,也就是说,茶天宏若是进入,危险应该不大! 茶天宏轻声朝旁边几人吩咐了几句,随即走上前,准备进入裂缝中。 “茶家主,还请留步!”李五忍不住叫道。 茶天宏看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抱拳道: “不知这位公子叫茶某何事?” 这年轻人看不清境界,却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这是他茶族天赋,能感应未知极度危险和恐怖。 见茶天宏如此客气,众人都是一愣,这年轻人什么来头?茶天宏对他可比之前对那林宗主客气多了! 李五笑道:“在下李五,之所以叫住茶家主,是不想茶家主枉死在这古遗迹中!” 众人闻言都十分诧异,就连茶天宏也愣了片刻。 李五接着说道:“茶家主若是不信……” “哈哈哈!茶老二,胆子越活越小了,居然听这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吓唬,你不敢进,老夫可等不及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名红发老者出现在场中,傲慢地看了一眼李五,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茶老二,一会可别跟老夫抢,否则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哈哈哈!” 说完便朝着裂缝飞去。 茶天宏脸色难看,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这红发老者早就到了,但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见自己试探过后,准备进入,这才迫不及待跳出来…… 茶族中人都看向茶天宏,茶天宏沉思不语,看着红发老者距离裂缝越来越近,红发老者看样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红发老者更是得意,用神器试探,果然有用,这茶老二脑袋瓜子真是不错! 在进入裂缝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涌出,红发老者感受到其中的力量,不由脸色大变,不待他有任何反应,浑身犹如灰粒,飘洒漫天,片刻间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众人皆是一惊! 特别是茶天宏和茶族之人,全都惊魂未定,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红发老者与茶天宏是死对头,两人境界一致,都是尊者境初期,论真正实力,红发老者还稍胜半筹。 也就是说,刚刚李五不叫住他,红发老者的下场,本应该是茶天宏! 回过神来,茶天宏连忙对李五拱手一礼。 “多谢李公子救茶某一命!” 茶族众人包括茶碧也连忙跟着行了一礼。 李五点点头,“不必客气!本公子是怕这位姑娘没了你这位父亲,怕是也命不久矣!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公子至少胜造十四级浮屠了!”biqubao.com 茶碧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突然又觉得不好,又止住了笑容。 李五看了她一样,微微摇头,这孩子被茶天宏养成一张白纸了!啥也不懂,空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茶天宏尴尬笑了笑,“不管如何,还是多谢李公子提醒!李公子,你可知这古遗迹要如何才能进入?” 李五将看向茶碧的眼睛移到那裂缝上,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办法我也在想,以这裂缝爆发的力量,别说尊者境,只怕天尊境进入也是九死一生!” 茶天宏不由皱紧眉头,如此一来,岂不是说,面对古遗迹不能进入,只能干瞪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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