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震撼到了,从鸿尘学院出发之前,朱寰和马院长就跟他说过,此次来元崇学院,要以李五为主,并说了李五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 原本以为朱寰指的是丹术方面,没想到武道也如此惊人。 李五对许殿主笑道:“这场算是鸿尘学院赢了吧?” 许殿主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李五仿佛突然恍然,走到蓝屈身旁,一脚将昏迷的蓝屈踢下高台。 李五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应该就没法抵赖了!” 说完走下高台,在许殿主想要吃人的眼神中,淡然地取走战利品。 六百株七阶神药。 “小子,别太嚣张了,第二场丹术比试,你敢应战吗?”许殿主道。 李五笑道:“我本就是丹师,武道不过是兼修而已,丹术比试自然是由我出战!” 刘戈佲突然笑问道:“丹术比试,不知鸿尘学院以何为彩头?” 李五道:“我是丹师,手里最贵重的是丹药,最喜欢的是神药材,要不,继续以三枚皇极丹作赌?” 刘戈佲点头,“可!不过,这次赌注得加倍,六枚皇极丹!” 李五一听,心里大喜,不过脸上却是做出犹豫之色,道: “这是不是太多了?更何况,元崇学院能拿出六十株八阶神药?” 刘戈佲轻蔑一笑,“六十株八阶而已,你就说敢不敢吧?” 李五故作犹豫,片刻后才咬牙说道:“好,就赌六枚皇极丹!” 取出六枚皇极丹,放在裁判桌上。 刘戈佲看着那玉瓶,又看向李五,心里不由在想,这李五究竟有多少皇极丹? 刘戈佲给丹殿殿主严弘传音,严弘点头离开,不大一会,严弘回来,取出一个玉盒放在裁判桌上。 吴正打开,里面密密麻麻排放着六十株八阶神药。 李五来到高台站定,却不见有人上台,看向刘戈佲,问道: “你们元崇学院丹术比试的选手呢?难道说你们弃权了?” “弃权是不可能弃权的,稍等片刻,我丹殿大弟子马上就到!”严弘说道。 他话音刚落,高台上突兀出现一人,这是一名灰发老者,却穿着学院弟子服饰,但浑身那有弟子形象,有种行将就木的老态龙钟,反倒像是太上长老…… 这根本不可能是弟子,这是老不死啊! 元崇学院的脸皮比之前更厚了,这次居然派出了老古董来参加弟子比试! 吴正也有些怒了,怒斥道:“刘院长,这也是你们学院弟子?” 刘戈佲点头,一脸得意地笑道: “不错,这是我丹殿的首席大弟子,怎么?谁规定年龄大就不能当弟子了?你们这是歧视老年人?” “你们放心,即使你们赢了比试,我丹殿首席大弟子也不会躺下讹你们,哈哈哈!”严弘也笑道。 吴正还要说话,李五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你们说是,那就是了,我没意见,可以开始了吗?先把规则先说清楚!” 李五说完,台上的灰发老者开口道:“规则很简单,炼制八品丹卜尧碧莲丹,以两个时辰为限,谁炼制的丹纹越多,谁就胜出!” 刘戈佲和严弘两人嘴角都是露出笑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五。 原本以为李五会恼怒,八品丹药?那可是要八品炼丹师才能炼制,这更加考验八品炼丹师的丹术了。 李五虽然拿出八阶丹药皇极丹,但没有人认为这是李五炼制,都以为是鸿尘学院丹院库藏宝贝,因为李五太妖孽,丹院才舍得拿出来给他。 所以在他们看来,李五最多六品,顶天也是七品,让太上长老和他比试,绝对稳得一批! 这种情况,李五肯定会恼怒,他们已经想好了措辞,没想到李五神色自若,丝毫不在意,反倒是问道: “谁炼制的丹纹多,谁就胜出?请问这丹纹是计算一枚上面的,还是计算一炉丹药的丹纹总和?” 这些老油条,得留一个心眼,把这些漏洞全说清楚。 否则炼制出一枚八纹丹,和炼制出九枚二纹丹,于丹术而言,肯定是八纹更高级! 但若是计算总和,那九枚二纹丹就相当于十八纹,那咋玩? 灰发老者道:“自然是算一枚之上的丹纹!” 李五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裘牧机这时走上高台,将步尧碧莲丹的神药材料配齐,放到李五身前桌上。 一般丹术比试,丹药材料,都是由双方自行配齐,以免输了说对方在药材上动手脚,即使对方没动,这也是一种理由,反正就是不认输…… 李五取出炼丹炉,这炼丹炉品级并不高,还是当初来神界没多久,无意中得到,一直用到至今。 “慢着!”严弘突然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丹炉也不能用自己的,需要用同一种材质铸造的丹炉。” 说完,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浅灰色丹炉,对李五说道: “你可优先任选一个!” 李五只看了一眼,便知这两个丹炉确实没有问题,元崇学院居然小心到这个程度,生怕他的丹炉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李五随意取来一个,笑道:“严殿主,这丹炉品级应该不低吧,你就不怕炼丹炼损坏了?实不相瞒,我炼丹手法有些奇特!万一不小心炼坏了,可别找我赔偿,我是穷人家的孩子,赔不起啊!” 严弘瞪着李五,穷人家的孩子? 现在李五身上光是七阶神药就有几百株,还有数量不详的皇极丹,说不定纳戒内还有其他宝贝,这样的身价,居然说是穷人家的孩子? 严弘憋着气,道:“放心吧!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要你不是故意损毁,不会找你赔偿!” 李五想了想,又把之前自己的炼丹炉取出来,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若是不小心损坏了,我这丹炉就当作赔偿了吧!” 严弘也懒得和他计较,干脆闭口不言了。 “计时开始!” 随着裘牧机一道喝声,丹术比试正式开始。 灰发老者开始热炉,然后淬炼神药材,又将淬炼好的药液分类…… 反观李五,一点不着急,并没有动手。 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灰发老者炼制,灰发老者的神药已经淬炼一半了,李五还是没有动手炼制的迹象。 刘戈佲,严弘等一众元崇学院高层,都是皱眉看着李五,不懂李五究竟在搞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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