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院一间内堂中,朱寰笑道:“就知道他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有了好处自然会参加!” 又过了片刻才收回神识,皱眉道:“李五去了药库,他不会是去上交炼制任务吧?” 一旁的裘牧机沉思不语,片刻后才说道:“师弟,能说李五会不会不止七品炼丹师?” 朱寰一怔,随即摇头, “不可能,即使李五重修之前乃八品炼丹师,以他此刻的年纪,能恢复到七品已经是奇迹,绝不可能全数恢复,除非他重修之前是九品,但师兄也知道,神界九品炼丹师也就这么几个,最近这几十年,没听说谁陨落或者失踪!” “难道真是天赋异禀?又有九品炼丹师的师傅悉心教导……”裘牧机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算了,不去胡猜琢磨了,至少在老夫看来,李五能来鸿尘学院,又能通过问心大阵,足以说明他对学院无害,甚至可能与学院有些渊源……” 朱寰与裘牧机两人在猜疑李五身份,殊不知,竟然是误打误撞,全猜对了…… 三天后。 李五来到鸿尘学院大厅,大厅里已经聚集有二十几人。 此次比赛的地点是在元崇学院,百年前是在鸿尘学院,每百年轮一次。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鸿尊和元尊实力相当,两人谁也不服谁,两人创下的势力自然也是暗中较量。 下面的人小打小闹,两方高层也懒得管。 所以两个学院之间,说是挑战赛,其实就相当于一种赌试,双方拿出对应的赌资,谁赢谁拿走,借此比赛来打击对方脸面,又能赢得天材地宝。 比试分为不同的类别,丹药,武道,阵法,炼器,符文,共五个大类,每个类别派出三人参加。 丹院派出的是李五,大师兄吴雷,还有二师姐赵丹珞,虽然两人排名是大师兄二师姐,但由于学院是以实力论排名,所以两人年龄实际并不大。 尤其是赵丹珞,看年龄也就二十左右,却能当上二师姐,可想赵丹珞的丹道天赋有多惊人! 两人看见李五来了,都是抱拳行礼。 “见过首席师兄!” 两人原本不服,但朱寰跟两人说,李五是七品炼丹师,两人瞬间没了脾气,他们才五品,差距太大…… 其它分院看见李五,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早听说了丹院来了一位万古天才,但天天龟缩在云竹居,今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尽管李五看起来境界不显,但同是鸿尘学院,各有所长,所以众人都还算热情。 “丹院首席大弟子,果然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呐!”一名武院长老笑道。 李五微微一笑,抱拳对众人道:“李五见过诸位长老,诸位道友!” 此次丹院带队的是裘牧机。 裘牧机笑道:“大爷,人已经到齐,就差您老人家了!” 众人嘴角一抽,但没人敢出声说啥,大家都知道,自从百万年前裘牧机染了顽疾,性情就变得更加怪异,即使是入了鸿尘学院,依旧如此,所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李五点点头,“那就出发吧!” 一名炼器长老取出一条巴掌大的飞船抛向空中,飞船迎风瞬间变成百丈大小。 一行二十人,纷纷飞到船中。 飞船速度极快,不过半日时间就到了元崇学院大门口。 飞船停下,众人下了飞船。 按照惯例,虽然关系不咋滴,但作为神界最顶尖的学院,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至少也要安排几名长老在门口迎接或引路。 但此时的元崇学院大门口,除了几个年轻弟子看门,再无别人。 鸿尘学院一名长老皱眉道:“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记错日期了?” 另一名长老哼了一声,“元崇学院这是故意的!想让我等难堪!” 李五嘴角轻笑,也不停下,继续往大门走去。 其余人见了,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上前。 李五刚到大门口,几名年轻弟子连忙拦住,并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李五想了想,还是说道:“鸿尘学院应约前来参加比试,劳驾通报!” 几名年轻弟子脸色疑惑,因为上面并没有通知他们这件事。 犹豫了一下,其中一名弟子道:“几位大人请稍等!” 说完取出传讯符开始上报。 过了大约半刻钟,才从里面缓缓走出两人,看其境界,两人都是神帝境巅峰!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脸色冰冷,眼神藐视扫了一眼众人,说道: “本座乃元崇学院武院外门长老史逑,你们就是鸿尘学院之人?有何凭证?” 史逑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浮现出怒意,因为众人所穿服饰,皆是鸿尘学院的院服,鸿尘学院名贯诸天,史逑作为元崇学院的长老,不可能不认识。 这明摆着就是故意刁难! 而且众人到来,元崇学院不接待引路也就罢了,居然拦门不让进,现在还派来一名外院长老刁难…… 在元崇学院大厅,一名中年男子看着眼前一面镜子,上面正是元崇学院大门口发生的事。 中年男子便是元崇学院青州分院长刘戈佲。 旁边一名长老小心翼翼的说道:“院长,鸿尘学院不会恼羞成怒吧……” 刘戈佲笑道:“放心,鸿尘学院这些长老还没这个势气,挫一下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我元崇学院的新规矩!” 其余长老互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对于这位总院空降的新院长,他们不敢反驳,不止是因为刘戈佲是院长,又是尊者境中期,更主要是因为刘戈佲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是说杀就杀了! 曾经有一名长老就是因为反驳刘戈佲的决定,被刘戈佲一巴掌拍成肉饼,如今这名长老的坟头草已经有三尺高了! 元崇学院大门外。 一名长老怒道:“这就是元崇学院的待客之道吗?如此下作,这场比试不比也罢!” “对,不比了,我们回去吧!” “走,回去了!不受这个窝囊气!” 有几名弟子也忍不住叫道。 李五突然哈哈大笑着说道: “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呢?那不是让人笑话我等来元崇学院,居然连门都没能进……,依我来说,既然没有引路之人,那我们就自己进去呗,难不成鸿尘学院还怕了元崇学院不成?” 说完直接朝大门走去。 众人有点愣,大哥,这可是元崇学院的地盘啊!硬闯可不行! 史逑也连忙拦在李五身前,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地讥笑道: “小子,元崇学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敢闯的,没有凭证,休想进入!滚吧!那里来的滚回那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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