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公主真的不会吗?” 丹阳公主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 马车很快在行驶到了一座小城。 这座城池显然和帝京是不能比的,因为不在大型官道的附近,所以平常也没有什么大的人流量。 南宫晏清交了进城的银子,士兵随便看了一眼,就把他们给放进去了,甚至连马车里的人都没有叫下来看一眼。 司羡鱼淡淡瞥过南宫晏清手里的伪造身份文牒,真是准备齐全啊。 “丹阳,这是你的文牒,你自己收好,还有她的也一并交给你。”南宫晏清收回文牒,转手就交给了丹阳公主。 丹阳公主随手拿过来,问道,“哥哥你要出去吗?” 南宫晏清“嗯”了一声,“一会我去买点吃的用的,前面有一段路不是很好走,也没有可以补给的地方,要早做准备。” 给丹阳公主文牒,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住客栈的时候万一碰上有人查身份文牒,总不能等他回来。 丹阳公主的唇角飞快一翘,“给我买只烤羊回来,我想吃烤羊腿了。” “你啊!”南宫晏清点点她的脑袋,“这里是玄云国,我去哪来给你找烤羊去?就算有,他们的做法也不正宗,你嘴巴这么刁,肯定吃不下。” 丹阳公主哼了一声,“人人都说玄云国地大物博物产丰饶,却连只好吃的烤羊都没有,我看比我们青夜国差远了!” “嘘!”南宫晏清轻声提醒,“在这里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张口闭口就他们玄云国我们青夜国的。” 说着,他还警惕地朝周围扫了一圈。 好在进城出城的人并不多,路人离得远,也没人刻意探听他们这边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也不行……”丹阳公主嘀嘀咕咕了几句,倒是也没再提“青夜国”“玄云国”如何如何。 看来还是把南宫晏清的话给听进去了的。 他们找了一家不算太大的客栈,不过环境很干净,也算不错。 小二热情地把他们领上楼,忍不住好奇地朝南宫晏清怀里抱着的那人多看了一眼,“客官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吗?可需要小的帮你们报官?我们这里的官老爷清正廉明,要是有什么冤屈,肯定能帮你们做主的!” 南宫晏清连忙摇头,“不用,这是小妹,她身体不好,路上染了重病,我们就是带她出来求医的。” 毕竟司羡鱼现在处于一个“动不了”的状态,要是把人五花大绑地带出来,瞎子也看出来他们这伙人有问题。 所以南宫晏清只能让她以一个“病人”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小二立刻热络道,“那你们求医应该往帝京去啊!那里是大地方,神医也多,肯定能治好令妹的病的!” 南宫晏清敷衍道,“我们就是打算去那里的,这不是赶路累了,先在这里歇一歇吗。” 事实上他们就是刚从帝京出来的,又怎么可能再回到帝京去? 只不过,这客栈的店小二又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无所谓他们怎么说了。 小二连连点头,“到了!” 他随手推开最里面的两间房,“这是公子您的房间,隔壁是两位小姐的,安静,有什么事情只要喊一声就行,小的马上就上来!” “多谢。”南宫晏清使了个眼色给丹阳公主。 丹阳公主掏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小二,“赏你了。” “哎哟喂,谢谢公子小姐!”小二得了赏银更是眉开眼笑。 南宫晏清先进了丹阳公主他们那间房,把司羡鱼放到了床上,“你们自己在这里呆一会,我出去买东西,要是有人问起,身份文牒上的背景要自己背好了。” 丹阳公主一摆手,“放心吧,就那么几行字,我早记下来了,你赶紧去吧。” 她拎起桌上的茶壶,空的。 顿时这种出门在外的不爽感更严重了。 她一向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在青夜国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即便是在帝京当俘虏的时候,那些人也不敢在吃穿用度上少了她的。 这逃亡的日子得赶紧结束才行。 不,或者说她身边迫切的需要有个人任劳任怨地伺候着才行。 南宫晏清看出了妹妹的心思,拍拍她的脑袋,“要什么就和小二说,这里是不比自己家,但出门在外是这样的,你将就一下,很快我们就回家了。” 他说完拿上银子和佩剑,转身快步出了门。 丹阳公主拎着茶壶叹了口气,“算了,本公主就暂且忍忍。” 走出房间,朝楼下喊了一声,“小二,送壶热茶上来!” 楼下的小二马上应了一声,“好嘞,您稍等!” 丹阳公主转身回了房间,突然一惊,“你怎么坐起来了!” 她震惊地看着床上的司羡鱼。 难道是她的记忆产生了错乱? 她刚刚明明记得哥哥离开的时候,是把人平放在床上的,怎么一眨眼就坐起来了? 司羡鱼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我们谈谈?” 她说着,竟然自己慢慢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丹阳公主第一反应就是“嘭”地关上房门! 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啊,这种时候她应该去找哥哥。 哥哥才刚刚离开,只要她大喊一声,肯定能把人找回来,到时候司羡鱼马上就会趴下,再也不能作妖。 她为什么要关门呢? “谈什么谈?我有什么好跟你谈的,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会听哥哥的话的,劝你把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也都收收,老老实实跟我们回青夜国去,总之不会少了你这一口饭,而且据我所知,你在玄云国其实过得也不好吧?” 她一边说一边坐到了凳子上,挑了个离床最远,离门口最近的凳子。 方便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她可以第一时间夺门而出! 司羡鱼放下双腿,慢慢活动身体,“公主的消息不准确,我在玄云国过得还可以,那些让我不痛快的人,现在已经比我更不痛快了,人生嘛,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对比出来的,只要看到别人过得比我更不好,那我就好过了。” 要是她还是那个从乡下刚被找回来,满心满眼都是对亲生父母孺慕之思,想着要和家人共享天伦的天真小姑娘的话,那她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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