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猎户不说话,滕九妹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只是她以为陈猎户应该会相信自己才是。 如今看到陈猎户这般表现,说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而见她还站在原地,早忍不了她的张泽也立刻对着她道了一句“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没看到我们这儿不欢迎你吗?害人精!要不是陈大哥没事,要不是陈大哥不让,我真是恨不得打死你。所以你赶紧给我滚!” 面对张泽的斥骂,滕九妹的表现显得十分平静,就好像此刻在被训斥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她深深看了一眼陈猎户,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她直接离开了。 看着滕九妹离开的背影,陈猎户也没有挽留。 赶走了滕九妹,确定了对方已经真的彻底离开了,张泽这才放下心来。 陈猎户多少有些意外道“你们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陈猎户看来,张泽他们回来的也太快了,从这里到吃饭的地方都需要十来分钟,更不要说吃饭加回程,这半个多小时总是要的。 可他们这次从离开到回来却明显不过才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面对陈猎户的问询,张泽也没有隐瞒,他只是嘿嘿笑道“我本来是要去吃饭的,可之前滕九妹就来过一次,我将这事告诉明嵩了,明嵩觉得滕九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有人好像还看到滕九妹的蛇在咱们附近晃悠,所以我们猜测滕九妹多半还不死心会来偷袭你,所以我们没有去吃饭,而是就停留在此处等着她出来了。” 听到张泽这话,陈猎户一时也不知该是夸对方聪明,还是说别的什么了。 于此同时,高明嵩也出言提醒陈猎户“陈大哥,你不要被她表面迷惑了,这女子的母亲作恶多端,我们村当初很多人都是被这样毒死的。” 陈猎户早听高明嵩的母亲提及过这事,所以对于高明嵩的提醒,他也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 陈猎户如今也想明白了,这两边的恩怨不是他能管的,他既然要麻烦一边,那就必须要主动冷落另一边。 而如今他所麻烦的明显是高家这边。 毕竟能住在这里,没有被饿死,这都是因为寨子里的村民的缘故。 而且再有一天雨季就要过去了。到时候可以开工了,他们这群人要离开这里时,也还需要寨子里人帮忙。 所以他也是决意不再管滕九妹的事了。 而见陈猎户这样承诺了,高明嵩便也松了一口气。 陈猎户则趁机对高明嵩道了一句“对了,明嵩,后天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清理那道石缝了?” 面对陈猎户的问话,高明嵩自然点头“那是自然,我母亲已经为各位看过了,后日之后便是连续十几日的大晴天了,到时候天气好,肯定没问题的。” 陈猎户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高兄弟了,只是可能我们还需要你们这边帮一点忙。” 高明嵩自然毫不犹豫道“别说什么帮不帮的,陈大哥,您直接说吧。” 陈猎户闻言立刻道“高兄弟说话就是痛快,其实是这样的,那石缝清理起来,感觉工作量很大,如今我们村青壮年都入赘你们寨子了,剩下的一群老弱病残清理起来不知要忙到何年何月去,所以我还想请高兄弟能让之前我们村里的青年都过来帮一下忙,如果能让他们过来帮忙,那陈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听到陈猎户这话,高明嵩立刻低声道“这个自然不需要大哥说,我跟我娘早有了打算,村里人也愿意帮这个忙。我娘早为你们安排好了人手。” 听到高明嵩这话,陈猎户心下也是一轻“若果真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后日如约而至,清晨时分,陈猎户早恢复了力气,前日还病怏怏的他经过一夜休整,如今竟然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他带着集体宿舍的一群老弱病残往村口的石缝处走去时,女村长也带了七八名壮年汉子过来了。 一看到那架势,陈猎户自然心中也是一喜。 “村长,最近这段时日真是麻烦你了。” 面对陈猎户的客套话,那村长只是轻笑一声“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之后她又笑意盈盈的与其他几人叽里咕噜交谈了一番。 也是此时,陈猎户方才发现村长带来的人,虽然都是青壮劳动力,然而这里面却没有一个是自己原先村里出来的人。 甚至之前信誓旦旦说要陪他们一起的高明嵩不知为何,今日一大早也被村里人叫走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股淡淡的奇怪感觉。 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不动声色。 等村长与那群壮汉交谈完毕之后,陈猎户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村长,怎么没见我们村里人过来?” 听到高明嵩提及自己村子里的人,女村长立刻轻笑一声“陈小兄弟,是不满意我的安排?” 听到村长这话,陈猎户自然摇头“怎么会,只是我想村里也是农忙时节,却还要抽调人手来为我们帮忙,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而且也不知会不会耽误你们手头上的事。” 听到陈猎户原来担心的只是这个,那村长便笑得更加自在了。 “关于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有人手调度的,而且你是明嵩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客人,这石缝,就算你们不清理,我们也要清理,所以这算得上是哪门子的麻烦,不过你们村那几人,我倒是问过他们意见了,他们如今有的要照顾老婆,有的忙着家里的活计,倒确实没功夫过来,还望你不要在意。” 见村长将能解释的都解释了,陈猎户此时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自然只能对村长的话表示理解与赞同。 而那村长调来的青年倒也确实靠谱,他们年轻力壮,有着一帮子的力气。 一群老者都当不得他们一个人干活的力气。 看到他们任劳任怨,干活卖力的模样,谁不感慨一句还是年轻好呢。 也确实是年轻好,有了他们的加入与助力,原本陈猎户估摸得四五天才能清理干净的石缝碎石如今似乎两三天便能清理干净了。 陈猎户自然对此也十分安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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