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她被迫磕cp_第两千一百四十五章:缅怀过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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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陈猎户的提问,高明嵩显得十分沉静。
  “这是我们家族的规矩,我们每一任当家人都要去外面历练一番,娘说我们虽处深山,但也不能完全固步自封,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若我们落后于人,有一日被人寻到,便是滔天大祸,所以我们得派人去学习一些外面的技术,一来自保,二来也能利用外面的技术让大家生活的更好。”
  听到高明嵩这话,张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可古月岛那个样子,又有什么可学的?”
  张泽作为后来者,一上岛就成了窝棚村的贱民,他看到的是大家天天忍饥挨饿,随时有可能饿死,所以在他看来古月岛就是一个破落的所在,也实在没有什么可学的。
  面对张泽的问话,这一次高明嵩没有再选择无视,因为他明白自己若是不回答这个问题,张泽多半又要怂恿陈猎户来问,所以与其让他九曲十八弯,他倒不如只连张泽的问题也一并回答了。
  “古月岛当然有可学的东西,在你到来之前,这古月寺可是远近闻名的第一大寺,如果不是那所谓法王占领了古月寺,如果不是那伙强人打杀古月寺的僧人,古月寺的僧人可是有很多耕种之法,度世之方的。我当年拜在林空大师门下虽只有一两年,然而所学却甚多。”
  提及林空师父,高明嵩的情绪似乎也跟着低落了下去。
  陈猎户作为本地住户,自然也是十分清楚昔日盛况的,故而他只也在这时跟着接了高明嵩的茬“你可别小看咱们古月岛,当时古月镇可是仅次于京城附近最繁华的所在了,往来不知多少善男信女,咱们那时候虽然是农户,日子却也过的不错,虽然我们只是佃农,然而寺里收取的租子甚至还没外面的赋税重,加上荒灾放粮借种,寺里师父们又处处教我们学些新耕种之法,咱们古月岛的农户可比外面日子好过得多,在那时咱们村也是有名字的,就叫盛元村。”
  陈猎户说起此事,似乎还充满了怀念。
  而比陈猎户更怀念盛元村的,便是看着古月岛起高楼,宴宾客的老家伙们了。
  原本这些不再多言的沉默老人只也忍不住感叹起来“咱们村的名字,还是古月寺的第一任主持取的呢,他说这是盛世元年的意思,那可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哪。当年他可是元帝的座上宾,元帝穷兵黩武之至,他以身死相劝走入火场,现出佛像,若非如此元帝也不会幡然悔悟。我父母常说那位主持是回了自己的佛位。他们还说主持会一直庇佑我们。”
  “可不知为何,如今古月岛都被那恶人抢占了,盛元村也成了如今的窝棚之地,我们许多人也死在了那片土地上,可那位高僧却再未回来。”
  听到老人感慨旧日的传闻,另一位老人只也忍不住跟着涕泪连连“大约是我们的心不够诚吧,是老天降罪于我们。所以我们才会遭遇这灭顶之灾,如今花甲之年,为这蝼蚁性命,飘零于外。”
  老人们的感慨,只也让现场的气氛都显得有些沉闷了起来。
  然而在大家伙儿感伤之时,高明嵩却道了一句“诸位何必如此感伤,人祸之下,未必不曾留下扭转一切的天命,今日你我留存于这世间,何尝不是老天留下的一丝生机呢?”
  在高明嵩说这话时,张泽只也跟着道“是啊,我命由我不由天,说不定咱们到了京城便能将古月岛那伙恶人绳之以法呢。”
  说这话时,他只如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一包牛肉,一包花生米,甚至他还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坛好酒。
  见大家谈兴正浓,他便干脆给在坐的众人斟起了美酒。
  听到张泽这话,一位老人只笑着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们已是行将就木的年纪,蚍蜉之身如何能撼动大树?”
  张泽闻言,只将一颗花生豆抛入嘴里,他似是苦恼,又似是随口一说“那倒也是,那要不你们留在这村子里?等咱们报了大仇再来找你们?”
  听到张泽这话,那老人没有说话,这样的日子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死了的人固然悲惨,可活着的人尚且贪生。
  高明嵩好像也懂了老人们的意思,故而他不再鼓励劝慰,他只道了一句“诸位叔伯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诸位叔伯想要留在这里,我与母亲说上一声便好了。”
  听到这话,场中还是一片沉默,毕竟这样的选择,于道义是有所亏损的。
  而陈猎户却是明显有些不能接受众人的选择的,他看向这些长辈“叔伯们当真想留在这里?”
  回答他的还是只有沉默,虽然陈猎户的心凉了又凉“叔伯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愿你们安好。”
  说完这话,陈猎户便起了身,似乎不愿与众人多说一句话。
  然而就在众人不吭声的时候,一直不言不语的孙叔却是突然站了起来,他顿了顿手中木头制作的拐杖,沉闷的声音在这内室响起,竟犹如敲在心上的响钟。
  “谁说我们要留在这儿,我们自然是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们的命可是村里死去的人用性命保下的,纵然是拼散这身老骨头!咱们也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不然他日泉下相见,你们有何面目再与他们叙旧?”
  说完这话,孙叔又恨恨的看向这些不吭声的老家伙们,他高声道“你们真是一群老糊涂啊,如今竟是老眼昏花了不成,所以反认他乡做故乡?”
  被孙叔这样一通训斥,其他人不再吭声,也有人似乎幡然醒悟。
  “老孙,你说的对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实在是一时糊涂啊,咱们都是黄土埋身半截的老家伙了,怎么还贪图这一时之欢,我们是该为年轻人,后来人做一些事啊。”
  听到大家伙儿有错就认,张泽这下也十分高兴了,虽然他对窝棚村没有那么强的归属感,可是那日看着那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生路,张泽也觉得自己是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唯有如此,方能求得心安。
  他笑吟吟道“大家伙儿能这样想也就对了,来,咱们今天必须走一个!来他一个不醉不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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