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的耐性显然被消磨殆尽,窝棚村的众人却是对此一无所觉。 他们争执吵闹,仿佛以为这样的据理力争能让何勇他们退让。 只可惜何勇不是那讲理的人,他面色阴沉沉的看着这群窝棚村的村民,随后他恶狠狠的道了一句“真是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何勇只忽然朝着来春婶子的方向砍了过去。 来春婶子显然都没有意识到对方会动手,所以来春婶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直接一刀毙命。 看着来春婶子惨叫一声过后便直挺挺的倒地,鲜血满头满脸而下,众人显然都被吓得不轻。 一时之间,原本纷乱争执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众人看着来春婶子,仿佛看着自己的下场。 鬼一般的寂静声里,旺才一声撕心裂肺的娘,只让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旺才试图呼唤自己母亲,然而来春婶子已经了无气息。 旺才试图靠近自己母亲,然而强生叔却在此时抓住了旺才的胳膊。 看着自己媳妇倒在血泊里,强生叔自然比谁都伤心。可是看一眼那神色阴冷的何勇,他却并没有报复的勇气。 毕竟这何勇是真有可能大开杀戒的。 虽然强生叔是有心保护旺才的,可旺才显然还是不愿意来春婶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田埂上,故而他只哭喊着道“娘!娘!爹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娘。” 强生叔无奈之下,只能死死捂住旺才的嘴唇。 见众人终于都畏惧自己了,何勇自然十分得意,他终于开口道了一句“你们还有谁想上来试刀?” 面对何勇的挑衅,众人敢怒不敢言。 何勇见目的达到了,便也十分得意的道了一句“早教你们乖乖听话,可你们就是不听劝!” “现在你们谁还想留在这里?” 面对何勇的问询,看着半边身子倒在田埂上,半边身子插在田地里,死不瞑目的来春婶子,当下仍旧没有人敢出声。 而何勇当下自然便更加得意了。 他看了看众人道“既然没人留下来,那你们现在赶紧跟我离开这里。” 听到何勇的话,大贵小小声道了一句“法师,我们能不能收拾一下东西,再离开这里啊?” 听到大贵的话,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看向何勇。 虽然田里的秧苗浪费了,虽然新建的房子白建了,可只要留着一条命,那也是好的。 不过去一个新地方,他们的确得带上家当才行。 然而面对大贵的提议,何勇怎么可能同意,一来是太子如今就在古月寺,他的人随时会看到窝棚村的存在,他必须赶紧带他们离开,二来也是何勇心里知道,窝棚村如今还是有些积蓄的。 若是现在将他们赶走,这里面的物资不就尽归他所有了吗? 所以何勇二话不说竟是直接削了大贵的一只耳朵,瞬间大贵失去一只耳朵,只觉得一痛,他一摸耳朵,没有摸到耳朵,却摸到一手的鲜血淋漓,顿时何勇啊的惨叫一声竟是身子一软,再不敢言说。 若非是旁边的云哥儿扶住了他的身子,他怕是直接跪倒在地了。 此刻经历了来春婶子被杀,大贵被削了一只耳朵,剩下的人自然更不敢言说,随后,何勇便安排手下押着他们离开,除此之外,他还问了一句“村里可还有其他人?”biqubao.com 面对何勇的问话,陈猎户只摆了摆手道“再没人了。” 然而即使陈猎户如此做说了,何勇显然也不信,他只又另外派了几人去挨家挨户的搜索。 随后他便押着众人往外面走去。 被押送的众人看着回不去的家园都神色失落非常。 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啊,为何如今他们不过刚刚过上几天太平日子,这日子便要不复存在了? 没有人想明白其中的关联,他们被何勇与那些灰衣僧人驱赶押送着只准备往另一个未知的地方走去。 然而就在一群人即将被赶上船的时候,在众人陆陆续续即将上船的时刻,先上船的人却是突然发现那船底居然是破的。 如果他们上了这样的船,那他们上去不就是一个死字吗? 有人提出了质疑“法师,这船是破的,咱们上了船会沉下去的吧!” “是啊,法师,要不我们再修补一下这船,或者,我们换一条船吧。” 然而何勇与他们想的显然是不同的问题,窝棚村的众人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然而何勇要考虑的却只是如何赶走这群贱民,至于他们的生死,与他何勇又有什么干系呢。他只要做成了他的事情,那这群人死了也没人会在乎。 故而何勇只骂骂咧咧的道了一句“怎么会沉船!你们别给老子在这里拖延时间!谁要是再敢浪费老子的时间,老子现在就宰了他!” 说完这话,何勇忽然抽出了手中的大刀,噌亮的刀光只让众人心惊胆寒,在何勇的威逼利诱下,尽管很多人都不情不愿。可他们最后还是只能一个一个慢慢爬上那破船。 然而破船就是破船,本就破了底的船,在人们下饺子一般上船之后,便也加快了沉船的速度。 船上的人们发现船沉,便也惊慌失措,慌乱之间,你推我挤只让船身沉的更快。 原本上船的人便也跟随着扑通扑通下了水。 好在这船是在岸边沉下去的,而且古月寺的很多人也都会水,所以人们很快便湿漉漉的,宛如落汤鸡一般上了船。 而剩下一半还在岸上的人们也只能无奈的看着落水的人们。 陈猎户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他无奈的看向何勇,小心翼翼道“法师,这船沉了,您看咱们是再弄一艘船过来,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何勇冷眼看着陈猎户,船在岸边就沉了这事显然不是很如何勇的意,他也不想多管别的办法,故而他只道了一句“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不是会水吗?你们自己游过去不就行了!” 说完这话,何勇随后用手指了指古月岛附近的一座岛屿道“你们自己游过去。” 听到这话,陈猎户原本脸上讨好的笑容便也跟着僵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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