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晚秋的母亲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听到晚秋这话,她不禁转身看向自己女儿“你还有啥事?” 晚秋笑着道“自然是好事。” 说完这话,晚秋也没有卖关子,她紧随其后立刻道了一句“娘,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下个月可能就能出宫了。” 听到晚秋这话,妇人脸上明显没有惊喜,她更多的只是惊讶与错愕。 “出宫?咋这么突然?你待宫里不好好的吗?” 听到妇人这话,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晚秋明显也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自己母亲听到自己这个消息,一定会跟着自己高兴,可如今看来,她似乎并没有多惊喜。 “娘,怎么?你不为我出宫感到惊喜吗?” 面对晚秋的质问,妇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情绪上的冷漠。 她立刻为自己开脱道“娘怎么可能不为你出宫感到惊喜,娘,只是有些意外罢了。而且这宫里管吃管住的,还有月俸拿,娘是觉得待在宫里头挺好的。” 说了这一大堆,见晚秋还是那副不解神色,妇人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能回来,娘自然还是十分高兴的。” 妇人这话虽然说得干巴巴的,但晚秋却是十分高兴“娘,是啊,分离十一年,我没有一刻不是想出宫的,只可惜这样的恩典向来难求,我都以为我这辈子怕是都出不了这深宫了,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得来了这样的恩典,娘,我终于可以跟你们团聚了,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我跟李郎也能成婚了。” 说完这话,晚秋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娇羞笑容“娘,您这次跟我同李郎说说,便说我要回来了,还有娘,您就对李郎好一些吧,我与他往后到底是夫妻。您这样对他,我也难做,你若是还嫌麻烦,便从我的存银里取用一二好了。” 听到晚秋这话,妇人只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怎么你就非得一根筋,非那小子不可。” 说完这话,妇人又接着道“他是个不顶用的,你嫁给他有什么指望。” 晚秋听到这话,只道了一句“我不用指望她,娘,我存这么多钱在你手里就是为了谋自己的生计的,往后开个店面也好,做些小买卖也不错。我总能养活自己的,娘,您就别为我担心这些了。” 听到晚秋这话,妇人倒是沉默了几分,随后她只低声道了一句“娘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既然你已经规划好了一切,那娘也不多说什么了。” 听到这话,晚秋点了点头,她想母亲应当是放心了,随后她又笑着与自己母亲说了几句家常话,之后这一大家子说说笑笑走到门口之后,这才分道扬镳。 而在出门去时,不知为何,刚才的那几个泼皮无赖却是同时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了晚秋的身上。 晚秋朝他们看过去时,那赖头疤的汉子只朝晚秋挤出个笑容,他宛如熟人一般同晚秋打招呼“就走了啊?怎么也不再坐坐?” 听到对方这话,晚秋自然没有理会,她只是轻飘飘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便径直转身走了。 看到晚秋这样对待自己的老大,那几个混混只立刻便站起了身子“你傲什么傲!没看到咱们老大跟你打招呼吗?” 面对这几个混混这话,晚秋只冷冷道“哼!什么阿猫阿狗跟我说话我都要回应吗?” 说完这话,晚秋转身便走。 那混混想起身去追,然而那赖头疤却是拦住了众人,赖头疤的小弟们显然不解“大哥,您怎么将我们拦住了?” “是啊!那臭娘们也太给脸不要脸了。” …… 听到小弟们义愤填膺的为自己抱不平,他却只是阴森森的笑着吃了一盏酒。 “急什么,你们不是也听到了吗?她再过段时日得出宫了,咱们有的是法子摆弄她,到那时候我看谁是那阿猫阿狗。” 晚秋自然不知道这群人的手段,在离开茶馆之后,她只又在附近市集随便买了一些胭脂水粉,头饰花样,随后她这才脚步匆匆往宫门口去了。 当晚秋到达先前与尾生约定好的宫门口时,尾生正站在那凤凰树下急的团团转。 显然他已经在此等了很久了。 然而当看到晚秋的时候,他却又立刻舒展了眉眼“怎样?今日见到你母亲和大哥了吗?” 晚秋笑着点头“见到了,与她们多说了几句,尾生,让你久等了吧?” 听到晚秋这话,尾生立刻摆手“没有,没有,其实我也是刚到一会儿。” 说完这话,尾生随后又道了一句“晚秋,走吧,咱们进宫去吧。” 晚秋闻言自然点了点头。 到达宫门口时,二人只仍如先前一般往宫里走去。 这一次也顺利无比。 晚秋回到兰心苑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 尾生这一次的时辰明显是被她耽误了,还不知要遭受什么样的处罚。biqubao.com 然而晚秋却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看到晚秋跨门进来,兰心苑其他侍女们只都将目光落在了晚秋的身上。 她们不甚待见晚秋,毕竟萍儿的死与晚秋可是有着切实相关的联系。 而这其中以燕虞为主力“有些人吃饭的时辰倒是知道回来了,怎么干活也没见在院里,这知道的知道是去内务府领月俸,这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某些人跑回春绣宫不会来了。” 听到这话,晚秋自然不爽,她刚要开口,然而芸生却是在此刻拦住了晚秋“秋姑娘,赶紧吃饭吧。” 说完这话,芸生只也对其他人道了一句“你们少说两句吧。” 其他人明白芸生如今是丽贵人身边的大红人,所以不再多说什么。 然而作为前红人的燕虞却是明显不忌惮芸生的“怎么着,她不能说了?她与萍儿的事可没完呢,你护着这样一个杀人凶手,也不怕折了命数?还是说你也是那春绣宫出来的不成?” 听到这话,芸生还没有什么表示,然而晚秋却是显然不干了。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怎么?这最近的天气不够阴,是全让你这张嘴给阴完了是吗?你要想去春绣宫,你可以直接跟贵人说啊,用不着在这阴阳怪气,没事找事。” 怼完这话,不待燕虞表示什么,晚秋便直接将饭碗往桌子上重重一砸,随后她便径直离开了饭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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