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晚秋的劝告,芸生却是十分坚持己见“若我非要管这事呢。” 听到这话,晚秋明显有些惊讶之色,毕竟以她对芸生的了解,这女子虽在丽贵人身边办事,但一直以来,因为她是宫里调来的人,所以丽贵人对她也一直不太得敢用。而她也从来不掺和丽贵人与其他妃嫔之间的事。 所以晚秋才敢与她这样有来有往的说话。 然而此刻看向芸生,芸生的表情却也十分认真。 晚秋当下自然不敢与芸生继续交谈。毕竟自己若是因为这种事被抓了个现行,那即便是王嫔也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所以晚秋听到芸生这话,只也立刻便将拦在自己身边的芸生给直接推开了。 芸生的力气不如晚秋,加上没有设防,芸生几乎是一推就倒。 而晚秋推倒芸生之后,也不敢多做逗留。 她当即转身就想跑。 然而就在晚秋转身想跑回王嫔所在的春绣宫时,被推倒在地的芸生却是立刻道了一句“你尽管跑便是,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今日被我抓了个现行,纵然王嫔能保你,恐怕也不会想保你,事情闹大了,不定今日的萍儿就是明日的你!” 听到芸生这话,晚秋这一次终于停住了脚步。 她嗤笑着道“芸生,你想拿萍儿吓我?我告诉你我不怕她,而且我跟萍儿可不一样!王嫔是需要我的。” 听到晚秋的质疑,芸生却是不缓不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语气极为淡定道“你若心中果真不惧怕此事,你又何必与我浪费口舌?你若真相信王嫔是需要你的,那王嫔又为何将你放到了丽贵人身边?” 听到芸生这话,晚秋终于不做回答了。 毕竟芸生说得话是半点也没错的。 虽然王嫔在她来时也曾宽慰过她一番。可是在她心里她其实还是不能理解王嫔的行为的。 她以为王嫔若真觉得自己有用,便不该将自己置于那险地才是。 毕竟她与王嫔联手害死了萍儿,丽贵人不可能不记恨自己。而王嫔如果真的在意自己,便不该将自己推到丽贵人那里。 所以被芸生说中了心事的她,当时才并没有立刻离开。 晚秋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有些不自然地咬住了下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芸生如此轻易地看穿心事。 芸生看着晚秋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她淡淡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晚秋,你我都明白,这宫中的争斗远比外界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今日你若是执意要走,我是一定会将这事告诉丽贵人,到时候丽贵人追究起来这事,王嫔可不一定会保你?” 晚秋大概也听出了芸生大约是有别的心思,毕竟如果芸生真有心抓自己,其实她完全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她大可以大声嚷嚷就是。只要她高声喊叫,自己可能都出不了这个门就要被抓,故而她不再离开,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芸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王嫔不保我,我在此处坐以待毙,丽贵人便会放过我不成?” 听到晚秋这话,芸生点了点头“丽贵人当然可以放过你,只是这一次你必须真心忠于丽贵人。” “你应当也看到了丽贵人今日可是请了肖公公过来,而丽贵人请他过来就是要与他结盟,不管你信不信,丽贵人是一定会重新复宠的,良禽择木而栖,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听到芸生这话,晚秋没有说话,不过她还留在这里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毕竟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权益也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也好,其实眼下属于她最好的选择便是继续留在这里。” 考虑到这些,晚秋终于对芸生妥协了。 “好,我可以信你一回,不过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值得让我相信?” 芸生闻言却是轻笑了笑“晚秋,你好像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我愿意在你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时候,提出这条建议本身就值得你对我信任,不然你以为我没办法处理你?” 听到芸生这话,晚秋仔细一想,只也觉得芸生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所以考虑一番之后,晚秋随后终于看向芸生道了一句“好,我信你这一回,你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晚秋这话,芸生立刻点头“那是自然。” 随后二人达成协议之后,在丽贵人送走肖公公之后,芸生便直接押着晚秋来到了丽贵人面前。 丽贵人看到晚秋还很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不禁转头看向芸生问道“芸生,你让晚秋过来做什么?” 听到丽贵人的问话,芸生只低声道了一句“回贵人的话,我刚才发现这晚秋刚才在门外偷听。” 一听芸生这话,丽贵人的脸色当即便是一沉,晚秋似乎也有些意外,不是说好要给她一条生路吗?她怎么直接在丽贵人面前将自己揭发了,她这样做不就是在欺骗自己吗? 一想到这一点,晚秋不禁看了看芸生,然而芸生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丽贵人对于此事的态度果然十分不满,她面色阴沉沉的“晚秋,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要与我合作吧?” 听到丽贵人的话,晚秋不禁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而丽贵人身边的燕虞见晚秋居然一言不发,立刻便提高声音道“好你个刁奴,罔贵人如此信任于你,你这刁奴却如此行事,看我不让你吃点苦头。” 话音落下,燕虞似乎便打算唤来打手。 然而丽贵人却是在此时瞪了一眼,燕虞被瞪之后,不再多言。 丽贵人却在之后将目光投向了芸生“芸生,人是你抓的,你说说如果是你会如何处置于她?” 听到丽贵人这话,芸生立刻低声道了一句“回贵人的话,如果是我,我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的。毕竟王嫔在这之后肯定还会继续塞人进来,就算不放人进来,她肯定也还会继续为难贵人你,到时候少了一个晚秋,肯定还有别的什么秋要被放进来。我倒是觉得贵人您完全可以留下晚秋。” 听到芸生这提议,燕虞立刻出言反驳并嘲讽道“放过她?你说的倒是轻松,可你今日放过她,她明日说不定便又会将这里的消息传给王嫔。你这样做简直无异于放虎归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813/761338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