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人闻言笑了笑,她随后挥手示意一名侍女带晚秋直接下去。 待晚秋离开之后,丽贵人便让人赶紧去将肖公公请了过来。 这一次王嫔倒是没有阻拦丽贵人的侍女,毕竟她已经在丽贵人身边安排了晚秋,她相信晚秋定然会为她带来丽贵人的各种消息。 所以与其此刻打草惊蛇,她倒不如看看丽贵人这一次到底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只是这一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丽贵人不得宠了的缘故,丽贵人虽然派人去请那肖公公过来,然而这肖公公这一次却是让丽贵人等了许久方才传来他的消息。 看着这往日得了自己不少好处的肖公公珊珊来迟,丽贵人多少是有些不悦的。 不过她身边的侍女还是在肖公公进来之前低声提醒了丽贵人一句“小主,今时不同往日,您也别太生气了。毕竟现在是咱们有求于肖公公,而且说真的就咱们兰心苑现在这种情况,肖公公愿意过来都是看得起咱们了。” 如果是之前,丽贵人自然听不进去这种话,毕竟她从入宫以来哪里受过这种慢待和委屈。 可是今日才在王嫔那里吃了那样大一个亏,而且萍儿还因此死在了对方手里,丽贵人此时此刻便是不想听对方的话,也得考虑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所以说这人教人不见得会,事教人却是一教就会。 也是因此,丽贵人这一次倒是将那侍女的话听进去了。 她甚至正眼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一直不声不响的丫头,她记得这丫头叫芸生,她是宫里最初入宫分配给自己的侍女。 这侍女待在自己身边一直不声不响,不争不抢,不过该她办好的事她都会办好,所以丽贵人便也以为对方只是个能干事的哑巴罢了。 加上她自己也带了一个从府里出来时便跟在身边的丫鬟,所以比起芸生她自然要更相信身边的丫鬟一些。 不过这芸生今日说得这番话却还是让丽贵人看到了对方的见识。 丽贵人不禁夸赞了对方一句“你说的倒有些道理,不知你除了这些之外,可还有别的意见?” 听到丽贵人居然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芸生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对方既然问起,这芸生便也继续道“贵人,咱们现在单打独斗定然是不能成什么气候,所以婢子的意思是,咱们不如联合肖公公。毕竟这肖公公是敬事房的人,敬事房的人可是能接近陛下,甚至能在陛下翻牌子时,起决定性作用的人,加之他现在大概也是唯一还愿意见小主的人,所以婢子以为小主与他联手是再适合不过了?” “联合他?他现在都这般,我又是一个失宠妃子,我能拿什么打动他?”丽贵人自然也明白要联合肖公公,可要联合对方,她也要有联合的本事啊。 听到丽贵人的话,芸生不禁看向丽贵人,随后她低声道了一句“娘娘,可以用自己的诚意来打动他啊。” 听到这话,丽贵人失笑出声“诚意?在这后宫之中,谁会因为诚意被打动啊?” 芸生闻言笑着道“光有诚意自然不够,可若是诚意加上最核心的利益,您觉得肖公公会不会跟?” 丽贵人听到这话,明显又有些糊涂了“什么最核心的利益?我有那东西吗?” 芸生随后又压低声音道了一句“小主的美貌不就是最核心的利益,后宫之中能有小主这样美貌,且能让陛下宠爱这么久的妃子可不多,如今小主容貌仍在,不过是遭了人算计,才暂时不被陛下待见,如果肖公公不傻,他是会愿意选择小主的。” “而小主只要现在对他以诚相待,之后再许他一个高位,我想他应该会愿意联合我们。至于许什么高位,我觉得敬事房大总管这个位置最合适了,毕竟那大总管可掌握着后宫妃嫔们澄沐雨露的一切有关事宜,若是他能上位,于小主您之后也是一个好的照应。” 听到芸生这话,丽贵人不禁点了点头“芸生,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既然小主也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那现在,小主不如便亲自去见见那肖公公吧。” 面对芸生的提议,已经被说服的丽贵人自然配合着芸生的提议往门外去了。 于此同时,那肖公公在门外等了片刻,他心中只想着这丽贵人果然还是半点也没变,性子还是如此高傲。 若是求人怎么也不该是这个态度才是。 想到此处,他不禁挺起腰板对接待自己到来的侍女道了一句“贵人寻我前来却迟迟不肯接见,想来贵人定然也无所求,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这话,那肖公公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肖公公即将离开之时,兰心苑的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了,随后屋里的丽贵人居然亲自走了出来。 “公公且慢,让公公久等了,还望公公莫要生气。” 见丽贵人亲自出门迎接,又一口一句赔罪的软话,这肖公公当下也不禁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不是不生气,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丽贵人实在美丽。 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但如丽贵人这样美丽的妃子却仍是屈指可数的。 也是因此,即使只是看在丽贵人的美貌的面子上,肖公公也不禁歇了生气的心思。 看着对方看着自己发愣的态度,丽贵人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适。 可想想自己的目的,丽贵人也不禁忍下了这份觊觎。 她只是笑意莹莹道“肖公公,你可有些时日没来我院里了。” 听到丽贵人这话,那肖公公方才回神过来,他看向丽贵人笑着道了一句“实在没办法,宫里最近事务繁忙,陛下下个月便要去古月寺为贤妃娘娘祈福,大家都在忙着操办此事,纵然是奴才也是今日此时才能抽一点空出来见见小主。” 听了肖公公这样解释,丽贵人只在心中想着,此事与你敬事房有什么关系?不过她面上还是挂着笑容,随后她立刻道了一句“原来是如此,那我可不能耽误公公的时间了,公公快随我进去,咱们有事商量。” 听到丽贵人这话,那肖公公笑了下“既然贵人这样说了,我便不客气。” 说完这话,那肖公公便抬脚进了屋子里。 而丽贵人自然也跟在了对方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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