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丽贵人昨日已经猜到了陛下转身就走的原因是有王嫔在从中作梗的。 不过当时的她却并没有想到问题居然出在了自己的打扮上。 而一旦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丽贵人便也立刻问道“难道当初陛下对毓贤妃不是与众不同,现在不是念念不忘?若不是那齐妃有哪里比的上我?” 听到丽贵人提及毓贤妃,肖公公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丽贵人提及毓贤妃是何用意。 不过丽贵人此刻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所以肖公公便也不得不低声回答道“贤妃娘娘的确是让陛下念念不忘,不过这与贵人又有什么干系?” 虽然肖公公的措辞尽量温和了,但丽贵人却还是十分不满。 “这当然与我有关了,齐妃得了陛下恩宠不就是因为她曾于贤妃交好吗?本宫这样,你难道想不起一个人?”biqubao.com 听到丽贵人这话,肖公公看着丽贵人愣了片刻,他点了点头“贵人的确像一个人。” 丽贵人立刻笑着问道“公公看我像谁?” 肖公公看着丽贵人许久,随后才吐出一个名字“芸美人?” 听到一个更加陌生的名字,丽贵人显然更加的傻眼“芸美人是谁?” 面对丽贵人的问话,肖公公有些同情的看向对方“芸美人是前朝妃嫔,为陛下所宠爱,最喜欢芙蓉花的人就是她。” 听到这话,丽贵人仿佛还有些不可置信“喜欢这花的难道不是毓贤妃吗?” 肖公公叹了口气,他可算是知道丽贵人为何弄这样一出了。 她显然是将芸美人的喜好当成了贤妃的喜好。 而且很明显她会这样认为,必然是有心人误导所至。 毕竟才入宫不久的新人不可能知道这二人的喜好。 知道的老人也不可能将她们二人的喜好弄错。 毕竟一个喜欢兰花,一个喜欢芙蓉花。一个喜欢素雅,一个喜欢娇嫩, 不管怎么看也没人会弄错,除非是有心人误导对方。 想到此处,心存同情的肖公公不禁出言纠正丽贵人的错误想法。 “当然不是,贤妃娘娘最喜爱的便是兰花,而且她为人十分素雅,平日里贤妃娘娘也十分提倡节俭,不然她也不会被封为贤妃了。” 听到肖公公的解释,丽贵人这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不过那芸美人实在美丽,她不认为这后宫会没有对方的一席之地,所以丽贵人随后又问道“那芸美人呢?她得宠吗?” 听到这问话,肖公公不禁只也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丽贵人,她若是得宠,邕帝还会在昨夜明明都进入你这兰心苑了,却还踏足出去吗? 不过肖公公虽然只在心中腹诽此事,他也不敢将这情绪表露出来。 他低声道“芸美人与得宠不得宠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丽贵人十分不解“那她与什么有关系?” 肖公公对于丽贵人的提问有些无语。 可想想丽贵人出手实在阔绰,那肖公公便也耐心解释道“芸美人是前朝妃嫔,听说此女十分受前朝帝王的喜爱,她与那昏候君可算是日日缠绵在一处的,只可惜后来陈大司马看不过那位昏候君日日饮酒作乐的行径,所以那昏候君便被陈大司马给废了,而后咱们陛下上位,这芸美人自然也被充入了陛下的后宫。所以也是因为这层身份,陛下便注定不可能让此女成为宠妃。” “而且这芸美人虽然是导致昏候君不理朝政的罪魁祸首,不过其心倒与昏候君有几分相通。” “当初陛下出于雨露均沾的考虑,也曾打算偶尔宠幸于她,不想那芸美人居然不识好歹,她居然用匕首行刺陛下。而且她只还差点得手。为此陛下将那芸美人下入大牢之中,甚至芸美人居住的宫中婢女奴才只都被一一清洗干净,贵人这样做,陛下竟都没有生你的气,奴才真不知该说是娘娘运气太好,还是陛下已经不计较此事了。” 听到肖公公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丽贵人的脸色自然只也跟着一白。 此刻丽贵人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幸运的。 于此同时,她也恨不得立刻将院子里的木芙蓉给全部铲除掉。 而且她虽然知道王嫔是坑了自己一把,可与懵懵懂懂意识到这一点相比,此刻清楚明白王嫔的险恶用心之后,丽贵人只更觉这王嫔实在可恶。 不过心中虽然气愤,丽贵人却也明白先在首要任务还是赶紧挽回邕帝的心,毕竟只有重新夺回陛下的喜爱,她方才有能力报复王嫔。 想到此处,丽贵人不禁再次看向肖公公问了一句“那贤妃娘娘除了兰花还喜欢什么?” 听到丽贵人这话,肖公公便知道丽贵人的心思了。 他无奈的看向丽贵人道了一句“贵人不知可能听奴才一句劝?” 听到肖公公的问话,丽贵人觉得有些疑惑“你要劝什么?” 肖公公低声道了一句“贵人问这些,是不是存了模仿贤妃的心思?” 听到肖公公这么直白的戳破自己的心思,丽贵人的脸色也是一红。 她的确存了这样的心思,而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齐妃这样的人都可以因为模仿贤妃而得宠,那自己模仿贤妃又有何不可。 想到此处,丽贵人便也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想法“是!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怎么难道只许她模仿贤妃,别人就不能模仿了?” 听到丽贵人这幼稚的话语,肖公公不禁叹了口气“贵人,我自然没有这样的意思,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贵人,有时候好事叠加着好事不一定能锦上添花。” “贵人与贤妃本就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人,贤妃有贤妃的长处,贵人有贵人的好。” “不是贵人非要变成贤妃那般模样才能让陛下动心。贤妃素来节俭,然而让贵人这样的美人也奉行节俭的话,那贵人的钗环首饰怕是全都要撤了去。” 听说要撤去自己的钗环首饰,丽贵人当即便显出了几分不情愿。 若要卸去自己的首饰,那自己的美貌恐怕都要大打折扣,这可是丽贵人万万不情愿的事。 所以听了肖公公这话,丽贵人立刻便也歇了模仿贤妃的心思,不过不去模仿贤妃了,丽贵人却也还是有心想在贤妃这里做文章,比如将院里的木芙蓉全部拔掉换成兰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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