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丽贵人的问询,王嫔轻笑了笑。 “她喜欢木芙蓉,院里种满了木芙蓉花。” 听到王嫔这话,丽贵人果然看清楚那女子头上簪的正是一朵木芙蓉花。 看着那女子头上的木芙蓉花,丽贵人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忽然在想若是自己假扮成贤妃,那邕帝会不会也转而重新注意到自己呢。 这样想着,丽贵人忽然便有些跃跃欲试。 于此同时,王嫔见丽贵人对那群美图失去了兴趣,便也命令身边的丫鬟将那群美图重新卷了起来。 而丽贵人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只又与王嫔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回了兰心苑。 她有心想多在邕帝面前表现一番。 故而一回去之后,她便立刻命令身边人将自己院里的紫薇花全铲了却在道旁移栽了几颗木芙蓉花。 只是可惜如今还没到五月,这木芙蓉花还没开放,只一片绿油油的,她心中多少有些惋惜。 而另一边的王嫔则在春绣宫里看着丽贵人在自己院里大兴土木,她面上充满了得意与嘲讽。 一旁陪在王嫔身边的丫鬟在看到那木芙蓉花时,更是惊讶的道了一句“娘娘,这丽贵人怎么折腾起了木芙蓉,我记得这木芙蓉可是那位的心头好,她弄这个做什么?” 王嫔看着身边的丫鬟仿佛看好戏一般道“谁知道她要做什么呢。” 说完这话,王嫔便转身回屋了。 丽贵人自然是不知道王嫔这对主仆到底说了什么话的。她此刻满心满眼的都在想着自己今夜一定要给邕帝一个大惊喜,为此她还刻意让身边的丫鬟们命尚珍局的给自己赶制芙蓉簪花。 于此同时,她还安排了自己身边的侍女去宣政殿守着给邕帝送了一盒点心。 宣政殿虽然不是后宫人等能进去的,不过那侍女守在门外却还是没人会说的。 毕竟这丽贵人虽然只是一个贵人,可整个宫廷上上下下的谁又不知道丽贵人是邕帝的新欢呢。 对于一个霸占着邕帝宠爱的宠妃,不管是内廷还是外廷,大家多多少少也还是会给对方一个面子的。 故而那侍女便在宣政殿外等候了片刻,便有内廷的太监过来代劳。 丽贵人的丫鬟虽然还想亲自去送,不过因为后宫不能干政,加上这内廷太监说陛下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这东西最后还是由那内廷的太监送了进去。 不过对方也承诺了会帮对方问一问陛下今夜能不能过来看一看丽贵人。 另一边,邕帝此时此刻正与其他老臣商议着政事,他见那内廷的太监提了一盒糕饼过来,便也不禁多问了一句“这糕饼是从哪里来的?” 内廷太监闻言立刻低声道“回陛下的话,是丽贵人送来的。她担心陛下不能好好吃饭,故而特意托奴才给陛下送上一盒点心。” 邕帝听了此言,不禁点了点头夸赞道“倒是难为她有心了。” 夸赞完这句邕帝随后又道了一句“行了,你也退下吧。”biqubao.com 内廷的太监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支支吾吾的,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 邕帝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的动作,便也不免问了一句“你支支吾吾的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听到邕帝问话,内廷太监立刻点头“陛下圣明!其实是丽贵人还有话要与陛下说。” 邕帝不耐烦的道了一句“你说。” 内廷太监立刻道了一句“丽贵人问陛下今夜能不能来她的宫中休息?她有惊喜想给陛下。” 听到那太监这话,邕帝似乎还想了想。 随后他点了点头道“你去告诉她,这事自然没问题。” 得了邕帝肯定答复那内廷太监立刻便跑去将邕帝同意今夜过去兰心苑的好消息告诉了丽贵人的丫鬟。 丽贵人的丫鬟得了这样一个好消息,自然也很快便回去将消息告诉了丽贵人。 丽贵人得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审阅尚珍局送来的木芙蓉簪花和尚衣局送来的粉色裙衫。和几条素雅的裙衫。 虽然丽贵人也有心想效仿那画上女子,不过很快她便发现自己并不适合那种素色装扮,所以她还是走回了自己的风格换上了粉色裙衫再簪上那桃花并着木芙蓉的簪花,她的颜色粉嫩,容色也极为娇美。 当丽贵人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人们能看到的便是一位绝美的花仙子。 而当丽贵人装扮一新又得到了邕帝会过来的消息!她自然便也更高兴了。 果然邕帝说到底还是喜欢她的, 是夜,暮色沉沉。 邕帝如约而至,他踏入兰心苑的那一刻,便被满院的灯光和精心布置的木芙蓉花所吸引。虽然此刻的木芙蓉尚未开放,但丽贵人却巧妙地用灯光和绢花营造出一种别样的美丽,仿佛那木芙蓉已提前盛开,只为迎接他的到来。 于此同时,丽贵人只也侯在门口等着邕帝的到来,然而邕帝在看到那满院的木芙蓉花的时候,他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邕帝皱了皱眉头。 这木芙蓉花虽然好看,然而邕帝看到这木芙蓉花勾起的却是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冷冷看了看一身盛装的丽贵人,随后他果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丽贵人的头上也有木芙蓉花簪。 虽然丽贵人没有完全仿照那人打扮,然而这种似是而非的风格却还是勾起了邕帝的一些回忆。 随后一想起那人,邕帝便也准备替身离去。 丽贵人本来美滋滋的等着邕帝过来自己身边。 不想邕帝来是来了,可他来了不到片刻便要走,这又是什么意思? 丽贵人当下便急了,她立刻主动小跑着来到邕帝身边。 “陛下,您怎么来了却又要走了?”丽贵人提起裙摆,脚步匆匆的靠近邕帝追问道。 邕帝看了看丽贵人的打扮,只觉得对方这容色似乎真与记忆中的某人模样重叠,故而他皱了皱眉头道“朕不喜欢木芙蓉,也不喜欢你这身装扮。” 说完这话,邕帝便转身离开了。 丽贵人还想挽留,然而邕帝的心思很坚决,丽贵人挽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邕帝从自己这里离开了。 而春绣宫的王嫔眼看着邕帝从进入兰心苑到离开几乎一柱香的时辰都不到,王嫔便也不禁得意的笑了。 小样,跟她斗,她至少还缺了那么一点经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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