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兰心苑,那王嫔随后又皱眉道了一句“不过陛下这喜好可真是莫测。他不宠幸丽贵人了,我还能理解,毕竟天天看着同一张脸,再好看也有腻的时候,我只是想不通怎么后宫这样多人,哪个不比那齐妃有趣,他怎么昨夜却偏偏去了冬藏宫?” 面对王嫔的疑惑,她宫里的宫人自然也回答不上来,她低声问道“那敬事房的太监定然知情,要不奴婢将他叫回来问上一问?” 听到宫人这样的提议,王嫔立刻道了一句“蠢货,那太监一看就是丽贵人的贴心人,咱们去问,他说不说实话也不一定,若让那狐媚子知道了咱们过问此事,那狐媚子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咱们呢。” 被王嫔这样一骂,那宫人果然不再提出这样的蠢念头。 毕竟先前王嫔的确是受过这样的侮辱的。 最开始丽贵人得宠的时候,王嫔也的确有过与之交好的心思,毕竟大家都在一个殿里,邕帝常去兰心苑,总是要经过春绣宫的,若是丽贵人能顺口为自己说几句好话,让邕帝也能偶尔来看看自己,那对她来说也是个好事。 只可惜王嫔有心交好,丽贵人却没将王嫔的请求放在眼里。 几次三番请求换不来想要的结果,邕帝日日来兰心苑却不曾有一次顺道来春绣宫看过王嫔。 王嫔心里不平衡这也实在正常。 如今的王嫔心里也明白丽贵人是个什么秉性了,故而她再想打听关于邕帝的事情也不会傻到去丽贵人那里问话,免得到头来只还让自己又沦为丽贵人的笑柄。 然而王嫔没打算去找丽贵人,不想丽贵人却找上了王嫔。 在丽贵人腰肢款摆而来时,王嫔不是没有看到丽贵人,不过她以为这狐媚子可能是准备出门的。 而且她从来也不与自己这主位打招呼,所以王嫔也不打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不想就在王嫔这样做想的时候,丽贵人却是缓缓朝着王嫔的方向走来了。 甚至在见到王嫔的时候,丽贵人只还扯出一张笑脸来与王嫔请安“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见她主动来请安,王嫔多少是有些讶异的,毕竟丽贵人自从盛宠之后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别说是自己,便是每日去给齐妃晨昏定省,她也时常拖延迟到,或者干脆不去。 若人一问起,她便说前夜陪着邕帝太过辛苦起不来。 人人都知她得邕帝宠爱,人人都知宠妃不好得罪,故而即使她话里话外充满了炫耀的意思,可当下却还是没有人敢出声。 故而看到这丽贵人居然给自己请安,王嫔都有一刹的惊讶。 而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王嫔的脸上便又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笑容。 “妹妹真是客气了,也不知是什么风把妹妹给吹到我这春绣宫来了?”王嫔笑着道。 听到王嫔这话,丽贵人立刻笑着道了一句“姐姐真是说得哪里话?咱们一个宫里的,妹妹难道还不能来这里看你吗?” 二人看似一副姐姐妹妹的模样,说得话却是绵里藏针,表面和气。 丽贵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嫔哪里还能说什么拒绝的话,她只能配合着笑道“当然可以来看我!姐姐这春绣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着,只是妹妹不常出来,姐姐还是不免要感慨一声稀客就是了。” 丽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轻轻一笑,道“姐姐说得哪里话,妹妹只是近日来身子有些不适,才少了走动。今日特地来,是想与姐姐分享一些趣事。” 王嫔心中虽疑惑,但面上仍保持着微笑,道“哦?妹妹有何趣事要与姐姐分享?” 丽贵人轻轻靠近王嫔,压低了声音道“姐姐可知,昨夜陛下为何去了冬藏宫?” 王嫔一听,心中顿时一惊,她没想到丽贵人竟会主动提及此事,面上却不露声色“妹妹不是一向深得陛下宠爱吗?怎会关心起此事来了?况且妹妹如此好颜色,邕帝去冬藏宫多半也只是例外罢了,如今新鲜感过去了,陛下今夜说不定就来丽贵人你这里了。” 听到王嫔这话,丽贵人却是做出一个伤怀的表情“事情恐怕没有姐姐想的那么简单,姐姐还是随我去屋里说吧,这外面人多嘴杂。”biqubao.com 虽然王嫔是不相信丽贵人能与自己结成什么联盟,不过看她主动来找自己,说不定她能跟自己透一透底。 所以心怀其他想法的王嫔自然假惺惺的配合了一把丽贵人“好吧,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那咱们便去屋里说一说。” 话音落下,王嫔随后便也让丽贵人进到了春绣宫里。 这春绣宫虽然不如丽贵人那儿处处流光溢彩,不过好在作为主宫的春绣宫却也十分宽敞,而且屋里东西也是一应俱全,颇为大气。 王嫔在邀请丽贵人来到自己屋里之后,便也让身边的女官为丽贵人准备了玫瑰圈椅,在丽贵人坐下之后,王嫔又让宫里其他侍女都去到了外面。 等到赶走了所有人,只留了身边一两个能贴身伺候的人,王嫔此时方才转头看向丽贵人道“丽贵人,现在人我都赶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面对王嫔的问话,丽贵人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知姐姐知不知道一个叫做木槿的姑娘?” 听到丽贵人这问话,王嫔立刻点了点头,作为宫里的老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持有凤玺那人身边的人呢。 更何况那木槿还是齐妃身边的智囊团。她若连这号人物都没听说过,那不是在这宫里白混了。 故而王嫔立刻点了点头“自然听过,她是齐妃身边的女官,怎么?你不会说邕帝宠幸齐妃与她有关吧?” 说完这话,王嫔随后又失笑一声“你若说与她有关,那我可真要笑了,一个小小女官若有这能耐,邕帝也不会现在才来宠爱齐妃。” 听到王嫔这话,丽贵人立刻道了一句“她虽然没有本事让陛下来宠爱齐妃,可是她有本事让陛下宠爱自己啊,你看她年纪轻轻又会来事,我听敬事房的人说昨夜齐妃没得邕帝多少夸奖,反而是她被邕帝夸了很多回,齐妃娘娘拿她固宠也不是不可能啊。” 听得丽贵人说得煞有其事,王嫔却是一点也不信。 毕竟她本就对丽贵人说得话存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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