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凤掰碎了药丸,又借了黑衣酷哥的水壶,随后她只将那药丸融到水中摇晃了几下。 待药丸完全化开,二凤还是谨慎的自己先喝了一口,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她方才小心翼翼的掰开陈嫣的嘴唇,随后她一小点一小点的将药水送到陈嫣的唇中。 好在陈嫣虽然昏迷不醒,但还有一点吞咽意识,喂药的过程虽然缓慢,但陈嫣多多少少还是有将药水吞下去。 如此缓慢而细心的喂完药,二凤只又擦干了陈嫣唇边溢出来的药水,随后她只再一次对黑衣酷哥道谢。 虽然不知道这药对嫣姑娘有没有救,可她也知道自己还是应该同酷哥道谢。 酷哥面对二凤的道谢,只声色平静道“你不必道谢,我所做的也不过是顺手之事。”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多言。 而二凤本也不是话多之人,见酷哥不再说话,她自然也不再说话了,她重新蜷缩在了陈嫣的旁边。 船行了不知多久,二凤这一路上只不时的便去看看陈嫣的脸色,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但是有几分可怜意味。 好在半刻钟后,陈嫣的唇色便从乌紫色恢复到了正常血色。 一看到这情形,二凤立刻欢喜的对黑衣酷哥道了一句“大哥,你给俺看看嫣姑娘是不是快好了。” 二凤这个一窍不通的丫头都能看出门道来了,黑衣酷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陈嫣的转变呢。 他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是快好了。” 不过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又给陈嫣搭了一下脉,直到确定陈嫣的脉象又恢复了正常,那黑衣酷哥方才对二凤道了一句“她是快好了。” 一听到黑衣酷哥这话,原本忧心忡忡的二凤这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她又真心实意的对酷哥道了一句“大哥,俺真谢谢你!对了!俺还不知大哥叫什么名字呢!” 黑衣酷哥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二凤会突然问起他的名字。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透露,最终他淡淡地开口:“我排行老九,你可以叫我余九。”biqubao.com 二凤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拍手笑道:“余九大哥这个名字好酷啊!就像你人一样酷酷的!” 余九被二凤的直率和夸赞弄得有些不自在,他微微皱眉,但又觉得这样的对话颇为有趣,便没有反驳。 不想二凤问完余九的姓名,随后只又忽然问起了余九别的信息“对了,余九大哥,你家住在哪里呢?” 听到二凤问起这个问题,余九立刻警惕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二凤闻言却是轻声道“俺寻思着,九哥你帮了俺这么多,俺不能只是口头感谢啊,所以俺就想等俺安定了之后,是要亲自来谢谢九哥你的救命之恩的!” 听到二凤这话,余九多少有些惊讶,他做人做事,骂他的有之,夸他的有之,但正儿八经说什么要谢他的救命之恩的却没有几个。 就算有,好像也只有几个不知什么居心,说要以身相许的。 一想到这里,余九便也立刻道了一句“你不必道谢,我救你不过顺手之事,我想救便救了。你不必道谢。” 然而听到余九这话,二凤却一脸认真道“要的!要的!我怎么可能不谢谢你呢!余九大哥,就算你觉得这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这却是救命的大恩!我娘从小就教我,人予我善,我当以善报之。” 说完这话,二凤似乎又觉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我可能也实际报答不了什么,但是总而言之,我一定会努力报答九哥你的!” 二凤如此坚持,她似乎也没有别的企图,更没有要以身相许的打算。 余九想了想,他不是个喜欢与人多费口舌的性子,加上这二凤看起来眼睛里一片澄澈,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企图心,所以余九只低声道了一句“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就是了,我住在上京城西柳林巷三十一号,不过我不常在家中,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听到余九这话,二凤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下了。来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然而余九闻言自然道了一句“好。” 随后二凤还要再说些什么,然而余九却忽然闪身往仓库方向去了。 二凤顺着余九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余九正与刚才的一名书生遭遇上了。 他拦住了书生前往仓库的脚步。 那鬼鬼祟祟的书生一看到余九,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做贼心虚的笑容。 看着余九抱剑一脸冷酷的看着自己,那书生此地无银三百两道“大侠,我就是想尿个尿,没别的意思。” 余九听到那书生的话却是道了一句“这里不是尿尿的地方,你要想尿去船外便是。” 那书生见识过余九的手段,立刻心虚的笑了笑“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话音落下,那书生连忙往外面走去。 不过在书生离开之前,余九只也给对方留下了一句话“你再走错地方,我让你到不了上京城!” 书生听到这话立刻惊悚十分,不再回头。 待书生走后,余九这才转身走回船舱。 二凤见余九回来,立刻好奇的问道“余九大哥,那仓库里的东西是你的吗?那书生是不是想偷你的东西啊?” 面对二凤的问话,这一次余九没有多说话,他只道了一句“你没事别问这么多。” 二凤见余九这样说,倒也不再纠缠,她轻哦了一声。 于此同时,原本昏迷不醒的陈嫣只也嘤咛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二凤立刻朝陈嫣看了过去。 此刻陈嫣只也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见真是陈嫣醒了,二凤立刻欣喜万分“太好了,嫣姑娘终于醒了。” 陈嫣听到二凤欢喜的话语,却还是一脸茫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不过看到二凤就在自己身边,她便又觉得安心了几分。 她当下只对着二凤道了一句“二凤,这里是哪里?我们逃出来了吗?” 二凤当下只顾着高兴,见陈嫣开口说话,她立刻兴奋的点头“我们现在在船上,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我买了进京的船票!咱们准备上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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