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嫣去找洛嘉郡主,虽然紫鹃不明就里,可她还是好心提醒了对方一句“可是我们刚刚在路上好像看到了洛嘉郡主,她也是往这条路上来的。我们这一身泥水就是她给溅上的呢。” 一听这话,陈嫣不禁看向紫鹃“你确定她是往这边来的?” 紫鹃点了点头“洛嘉郡主的府邸可不在朱雀街,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只怕也是准备去四时游园。” 得了紫鹃肯定回答,陈嫣便也立刻对周夭娘道了一句“走!” 周夭娘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明就里的问了一句“咱们去哪里?” 陈嫣冷酷道“去四时游园。” 话音落下,她便大踏步往外面走去。 周夭娘只得快步跟上对方。 之后跟上了陈嫣,上了马车,陈嫣的脸色也是不太好。 周夭娘见状便也不免对陈嫣道“陈姑娘,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去给人赎身吗?怎么又不赎了?” 陈嫣看向周夭娘,随后低声道“赎身,当然要赎!不过我得先去找洛嘉郡主。” 说完这话,陈嫣便又不再开口了。 周夭娘见陈嫣不再开口,她便也不再多问,之后马车辘辘,行了不过片刻,他们便到达了四时游园。 然而在到达四时游园的门口后,陈嫣便与他们分道扬镳了。 “我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陈嫣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 周夭娘点了点头“好。” 随后陈嫣与她们分开之后,便径直往画舫区而去。 当下那湖面上正是波光粼粼,几艘画舫正张灯结彩的在湖面上招摇。 陈嫣看着那画舫只径直走到一条小船边上。 小船上的艄公见陈嫣过来,便也立刻殷勤道“小姐可是要游湖?” 陈嫣闻言却是直接道了一句“我要上那艘船,你有办法给我送过去吗?” 艄公有些尴尬道“那怎么能上去?” 陈嫣也不理会他这话,她直接出手扔给对方二十两银子。 看到那二十两银子,刚才还在说这怎么可能的艄公立刻便也不为难了。 他当下只直接道了一句“这事好办的很,姑娘找我就对了。” 话音落下,那艄公便也立刻搀扶着陈嫣上了船。 随后那艄公解了船绳便往湖心中央的那艘画舫而去了。 靠近画舫之后,艄公便只朝着画舫后面的船夫吹了一声口哨。 那船夫显然与艄公相熟。 他们在发现艄公与艄公身后的女子之后,只也立刻便熟练的将一副绳梯放了下来。 艄公本来还有些担心这娇贵的客人会摔下来,不想陈嫣虽然踩着绳梯晃晃悠悠,她整个人却是仍在持续向前。 不过片刻之后,陈嫣便已经爬上了画舫。 陈嫣在上了画舫之后,只又给了刚才接应自己的船夫五两银子“洛嘉郡主她们在哪里?” 面对陈嫣的问话,船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此刻他自然给陈嫣指明了方向。 “他们就在前面的一楼大厅里。” 听了船夫的话,陈嫣便也不再多说,她径直往画舫大厅方向去了。 越是靠近大厅,越是能听到丝竹管弦的声音。 陈嫣甚至都能想到这里面是怎样一派纸醉金迷的光景。 而且在这些声乐里她似乎还听到了叶容莲的箫声。 一想到叶容莲给别的女人吹箫,她心中便很不痛快,当下因为这不痛快,她只连步子都走快了许多。 到达正厅方向后,原本被愤怒驱使的她倒是终于平静了些许,她清楚的看到了门口的侍卫,如果她直接硬闯进去,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所以在片刻犹豫之后,她只平静了脸上的表情,整理了凌乱的妆发,接着她便光明正大的走到了正厅的门口。 那些守卫对于陈嫣的到来果然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能上船的都是洛嘉郡主邀请的贵客。 所以在看到陈嫣过来之后。他们只立刻便将正厅的大门主动打开了。 随后陈嫣便径直走进去了。 虽然进去的十分顺利,可陈嫣的心中却十分不自然。 好在她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只仍旧在歌舞升平,一群穿着艳丽且轻薄的服饰的男子正在大厅里跳舞,而四周管弦丝竹声也没有停下。 所以她进来后,甚至都没有引起太大人的关注,也只有门口的几个人才会多看她一眼。 不过只是看一眼,那人立刻便立刻偷偷推搡起了自己的姐妹。 她的姐妹自然不高兴,她不悦的问道“干嘛?” 那女子便偷偷道了一句“你看看前方。” 那女子循着对方的视线,便也终于看到了陈嫣。 对于陈嫣,她们自然是认识的,甚至说起来,她们之前还与陈嫣也算是好朋友。 只可惜随着陈府尹被押进大牢之后,她们便将陈嫣排挤出她们的圈子了。 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来,可对于她的到来,大家却又都不意外。 毕竟谁都知道陈嫣喜欢叶容莲的事。 当时洛嘉郡主看上那叶容莲的时候,她们还隐晦的提醒过洛嘉郡主别惹这事。 只可惜洛嘉郡主并不将她们的劝告放在眼里。 陈嫣其实也看到了她们,不过她的目标并不是他们,所以,陈嫣并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将目光直接放在在洛嘉郡主身边弹琴的绿衣青年身边。 那绿衣青年穿的十分随意,他只穿一件薄纱质地的绿色广袖大衣,黑发如瀑则用一支素色簪子半绾着。 在这一众花红柳绿里,看起来最为素静的他反而成了最惹眼的存在。 而这一切显然还是因为他的容貌实在太优越了,他的容色如玉石,只在人群里似乎也闪闪发光,更不必说他眉眼唇色无一不精致。那浓烈的美貌越是素静越是出众。 所以即使是在千万人中,她也能一眼便看到对方。 然而叶容莲显然是没有看到她的,他低眉拂琴。 主坐上的洛嘉郡主显然对他也极是爱怜。 她走向主座,只笑着将杯中喝了一半的美酒递到了叶容莲的唇边。 “喝!我赏你的。”洛嘉郡主笑着招呼道。 叶容莲自然也看到了过来的洛嘉郡主。 陈嫣本以为叶容莲会推开洛嘉郡主,或者他不会饮用洛嘉郡主喝了一半的酒。m.biqubao.com 毕竟这实在太暧昧了,就算是迫不得已,他也不应该做到这种地步。 然而叶容莲看到洛嘉郡主递来的酒却并没有拒绝,甚至他只就着洛嘉郡主的手将那半杯美酒饮下,他直勾勾的看着洛嘉郡主,像是讨她欢心一般道“多谢郡主,这杯中美酒甚是美妙。” 洛嘉郡主闻言笑了笑,随后洛嘉郡主只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而叶容莲竟也十分主动的搂住了洛嘉郡主的腰肢,洛嘉郡主笑着抚摸着叶容莲道“你这张小脸蛋我可真喜欢。” 叶容莲闻言也只是笑着道“若是郡主喜欢,不妨留着容莲在郡主身边啊。” 虽然叶容莲嘴上这样说着,可也不知为何,他此刻总觉得好像有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虽然看他的人很多,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优越,可对方的视线却还是让他觉得十分不适。 所以在与洛嘉郡主调情的空隙里,他只也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然而只是这一眼,他便也不禁傻了眼。 他嗫嚅了几下嘴唇,可看到自己身旁的洛嘉郡主,他显然也不敢得罪。 所以在陈嫣即将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的时候,他只对洛嘉郡主道了一句“郡主,容莲有个惊喜想要给郡主,不知郡主可否让我先出去一趟?” 听到叶容莲这话,洛嘉郡主只满不在意道“有什么惊喜能惊喜的过你在我身边。” 叶容莲眼看着陈嫣越走越近,他只立刻起身道“郡主等会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几乎是落荒起身而逃。 好在洛嘉郡主此刻也有了一些醉意,所以她并没有计较叶容莲突然起身离开的行径。 而叶容莲在甩开洛嘉郡主以后,便也匆匆往陈嫣的方向而来。 在他几乎与陈嫣将要擦肩而过的时刻,陈嫣却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叶容莲却是一把甩开了陈嫣的手,随后他也不看陈嫣,他只低声道了一句“去外面说。”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往外面走去。 陈嫣见叶容莲往外面走,便也不再计较洛嘉郡主,她只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叶容莲的身后。 大厅里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这二人的关系。 可眼下却没有人准备将这二人的关系说给洛嘉郡主听。 毕竟洛嘉郡主与陈嫣都是一个德性,谁都不想这两个混不吝惹出什么事情来。 好在陈嫣表现的也克制了许多。 她只跟在叶容莲身后,他们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 直到到达船舱后的无人区,叶容莲方才停下脚步转了身。 他淡定看着陈嫣道“嫣儿,我们好久不见。” 陈嫣冷笑道“一周也算好久不见?那你能转投他人怀抱,我好像也可以理解了。” 面对陈嫣的讽刺,叶容莲没有开口反驳。 陈嫣看着他眉眼安静的模样,想起他们过往的那些日子,她只又不免在心中想着,或许叶容莲也没有变心。 或许一切果真如那老鸨所言一般,他不是变心了,他是被洛嘉郡主胁迫了,他其实是身不由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813/737480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