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与血_第五百一十六章:望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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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场的中心,五米高、一百米长、一米宽的高路赫然出现在中间,五米虽然不高,但是在中心区域,而且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下,那还是非常显眼的。
  高路的一边,月华、欣漪、贝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脚步也是有些生硬,但是她们确确实实的在向着前方走去。
  这月妄全还真是费尽心思了,一百米长的高路,两人各前进一米,剩下的高路就会上升一分米,按照这个规律下去,当成婚的二人走到一起的时候,他们的位置则会上升到十米的高度。
  这很浪漫,这很用心,但是这可能只是男方是这么想的吧!
  观众席上的人大概分四种,第一种的人最多,他们就是来给月妄全面子的,或者就是他封地内的人,他们因为阶位太低,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在这里默默的等待礼成;
  第二种人较少,他们的阶位一般很高,在月华表现出异样的时候,他们就看出了这场婚礼的非情愿,不过主角毕竟不是他们,他们也不想多管闲事;
  第三种人,在观众席上的位置分布均匀,他们就是月妄全请来的托,只要他们听到有不好的话,就会说一些大声祝福的话,强行掩盖住不好的气氛;
  第四种人就是像羊羽这样的,他们虽然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他们不是来打酱油的,他们则是来认认真真观看婚礼的。
  看台之上,看着欣漪三人一步一步的向对方走去,羊羽那是一会儿低下头,生怕欣漪发现自己;
  一会儿又马上抬起头,不停打整自己已经很整齐的衣服,为的就是让欣漪看到自己最光彩的一幕。
  随着月华三人和月妄全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羊羽仿佛发现了一些不同。
  羊羽发现,欣漪三人一下旁边都没有看,三人的步伐更是整齐无比,而且每一步都一样长,仿佛是计划好,仿佛是被人控制了的一样。
  但是无论如何,这都只是羊羽的猜测而已,如果自己猜错了,自己鲁莽了,自己或许就会毁她们的幸福。
  就这样,羊羽也不再多想,只是静静的看着欣漪一步一步的向中间走去,一步一步的离自己最近。
  别看中心高路上的行走如此安静,但是月华三人可从来没有放弃过挣扎,奈何她们中了月妄全的暗算,体内的灵力真的就是如何都不能调动。
  二十米,羊羽看清了月华的脸,她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年轻,一样美丽,羊羽也是没想到,自己能见证她的婚礼,说实话羊羽能活到现在,月华真的是帮了很大的忙。
  十米,羊羽看清了贝儿的脸,她真的长大了,七年,贝儿已经二十一岁了,真的已经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大姑娘了。
  羊羽看的入神,一时间,在炼世火山中的回忆就出现在羊羽的脑中,羊羽还记得,可能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他们是夫妻,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是那也是羊羽想要的生活。
  羊羽还记得,在自己要离开梦境的时候,梦境中的贝儿还让自己照顾这个世界的贝儿,只是很可惜,这一辈子,可能有别人代替羊羽去照顾了。
  五米,羊羽看清了欣漪的脸,三年的功夫,现在的欣漪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美人,华丽的衣裙,高贵的气质,俨然就是今天最美的女人。
  再看看自己,朴素的布衣,怯懦的样子,没钱没势,无论怎么看,羊羽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四米,
  三米,
  两米,
  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羊羽却是依然不敢露头,不过羊羽那是看的更仔细了,就连呼吸都不敢,羊羽生怕错过了重要的画面。
  中心的高路上,月华三人离月妄全三人也是越来越近,中心位置也快上升到了十米的高度,但是被控制的三人依旧是做不了别的动作。
  “羊羽,很快,我就会来找你的了”,这句话欣漪并不能说出来,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说着这句话。
  不过基本让月妄全忽略的是,欣漪饱含了一路的泪水,终于在此刻滑落了脸颊。
  这一滴泪没人注意,也没人会想什么,因为此刻,离礼成就只有一米之遥了。
  不过,可能全世界都不会关注这一滴泪,但是有一个人他会注意,他会注意欣漪的一切,也自然包括欣漪这一滴饱含悲伤的泪水。
  这一刻,羊羽想起了陆倩说的话,真正确定了一生的人,是不会因为失联而改变她的爱意的。
  又想到这一路上的异样,羊羽的心中顿感不妙,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羊羽的心头,他觉得,欣漪三人并不是真心愿意嫁给他们的,这个叫月妄全的男人,一定使了什么坏手段。
  “等一等,等一等”,就在欣漪三人继续往前的时候,羊羽终于是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因为羊羽站在最低层,再加上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再发动什么意外了,这让羊羽一下子一个人就跑到了观众区外。
  属于灵技王的气息展露出来,羊羽那是竭尽全力的喊叫着,这一下子,自然是喊停了高处的月妄全。
  “你是谁,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吗?还不快点下去”,看到扰乱自己好事的路人,月妄全压制着最大的怒火说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羊羽并没有回答月妄全的话,他的眼神则是紧盯着高处的欣漪,不过欣漪的眼,那是一刻都没有看过他。
  此刻,羊羽又动摇了,难道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吗?难道欣漪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吗?
  “大人,对不起,是晚辈鲁莽了,不过此刻,我想献一首诗,可否让我说完,就当是我给的祝福吧!”,不再去看欣漪,羊羽则是鼓起勇气说到。
  “下等人,这里还轮得到你作诗吗?还不给我……”,高处,月妄全一点都不想理羊羽,他只想快点完成婚礼。
  “月皇老,你的婚礼的确有些单调啊!新娘子从头到尾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这多没意思,我看就让这小兄弟把他的诗念完吧!这也耽误不了多久时间,是吧!”,观众席上,那魏赐竟然发话了。
  说实话,作为灵技帝,他可一点都不想参与这件事,奈何他的孙女一直在一旁念叨着,他不得已才开口的。
  “额,魏帝老说哪里的话,新娘子们只是有些害羞罢了,竟然您发话了,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对着拥有灵技帝实力的魏赐,月妄全还是给了这个面子。
  “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不过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而且你的诗最好说的下去,不然……”,面向羊羽的时候,月妄全的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的话里也是有话的,他给魏赐的机会就是唯一的机会,之后就算再有人有异议,他也不会再停下来了。而且,如果羊羽是在开玩笑,羊羽说不出什么诗来的话,他绝对不会让羊羽好过。
  “好,谢谢大人了”,羊羽也不是个孬种,他看得出月妄全眼中的杀意,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羊羽是面向魏赐的。
  此刻,全场安静,所有人的注意都汇聚到了羊羽的身上,羊羽甚至能感觉到,十几道灵技皇的灵力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打量。
  现场作诗?羊羽可能是脑子秀逗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是真的祝福吧!这个月妄全是个暴脾气,很可能就是家暴男。
  一步,羊羽没有任何思路;
  二步,羊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一样;
  三步,听到观众席上人的唏嘘,羊羽那是更紧张了;
  四步,羊羽已经能感受到,来自月妄全的杀意了;
  五步,思路还是没有来,不过片片飘落的飞雪,倒是让羊羽清醒了不少;
  六步,羊羽已经完全平静了,不过羊羽依旧没有思路,羊羽可以确定,如果自己七步还不能成诗,自己就死翘翘了;
  七步,就在羊羽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一朵淡粉色又有点紫色的小花飘到了羊羽的面前,这不是什么大佬的暗示,这仅仅只是二月份该有的花朵。
  “暮冬夹寒久不去”,漫长的冬天带着寒冷一直不离开;
  “楹春携暖始未来”,美好的春天携带着温暖却一直不来;
  “卧叹今是何许时”,思考和感叹现在是什么时候;
  “才是人间二月天”,不过才是人世间的二月份;
  “思念旧春紫玉兰”,思念以前春天时候的紫玉兰花;
  “此生最爱木笔花”,我这一辈最爱的就是木笔花了;
  “万花何从爱一此”,世界有千万朵不同的花,为什么我就独爱这一朵呢?
  “缘是此花寓望春”,那是因为这朵花开,寓示着期盼的春天就要来了。
  情急之下,羊羽竟然完成了这首藏情诗。
  “小子,冬天是不好熬,不过你也不要在我这发牢骚吧!你可以下去了”,听完羊羽的一首诗,月妄全只是做出了这个评价。
  “额,那小子啥意思啊?”
  “这也太不应景了吧!”
  “那小子死定了,看婚礼结束了,他怎么被收拾的吧!”
  …………
  当月妄全发话之后,大部分人就开始跟风了起来,因为他们也觉得,羊羽是乱说的,这诗一点都是应景。
  不过此刻的中心高台上,欣漪的表情正产生着变化,体内的灵力也是暴乱了起来,那灵技主的灵力,竟然在强行冲击灵技皇的灵力压制,欣漪的这个动作好像是在说,我听懂了。
  “额,请允许我说两句”,就在众人都在轰赶羊羽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一个男人发话了。
  男人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闻言后周边的人也是给了他面子,就连月妄全也是对他点了点头。
  男人不是灵技者,只是个普通人,但是他的地位不凡,他来自药灵都,是负责和圣疗世家合作的长老。
  “哦?张药师,您对着诗有什么见解吗?”,月妄全很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见解谈不上,不过我明白这个小兄弟的意思,但是嘛!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男人先是委婉的摇了一下头,然后有些为难的说到。
  “张药师,你知道什么就说,我倒是想看看,这小子想说什么?”,看到这文绉绉的男人,月妄全勉强是和气的说到。
  而这男人只是上前一步,微微弯身,轻轻捡起了地上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花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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