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之中,大概走了五分钟,谭飞就到了一个大房间内,房间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只有中间的一把椅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骷髅,但是他的骨头却是有些淡蓝色的光。 看着那一动不动的骷髅,谭飞就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就想上去摸一下。 “啊!” 才走一步,谭飞就感觉到了钻心的痛苦,他向胸口看去,一把剑已经刺透了自己的胸膛。 “金,金豪,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看着背后一脸凶象还拿着长剑的金豪,谭飞十分痛苦的说着。 “哼哼哼,那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了,要是你不进来,我还会让你活着”,说罢,金豪也不管谭飞的死活了,而是走到谭挑大的骷髅前。 “师傅啊师傅,哈哈哈,最后我还是找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已经化骨的谭挑大,金豪有些发狂的说到。 “嗯?不对,不对,海心泪呢?海心泪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走了?”,看着谭挑大身上没有那悬浮的蓝色水滴,金豪一下子就怒了,疯狂的对着谭飞咆哮道。 “哼哼哼,我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咳咳咳”,地上,谭飞并没有拔出剑,而是十分痛苦的说着。 “肯定是你拿的,只要我杀了你,海心泪就是我的了”,谭飞的话,那是直接刺激到了金豪,金豪则是更加疯狂了。 “啊!” 地上,金豪则是凝聚出灵力,隔空对谭飞打出了一掌,谭飞本来防御力就不高,还受了重伤,这一击他根本扛不住,直接被打飞了数米远,甚至还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而那吐出的血,有一丝就喷到了谭挑大的骨头上,下一秒,本来没有动静的谭挑大突然动了,一丝微弱的蓝光也是飘到了谭飞的身上,但谭飞自己却不知道,就连那金豪也没有看到。 “金豪,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件事我谭飞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报仇的,到时候,我让你比我还苦”,地上,濒死的谭飞并没有屈服,反倒是放了狠话。 “哈哈哈,哈哈哈,笑话,还想报仇,现在你能不能活下去再说吧!”,谭飞的话对于金豪来说,那真的就是开玩笑一样,他是完全不在乎的。 下一秒,金豪又是凝集出了一掌,这一掌那是更强,要是以谭飞现在的实力,被打中,肯定必死无疑。 不过下一刻,谭飞却是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除了地上还温热的血,就像是没来过一样。 “人呢?人呢?人去哪里了”,金豪发狂的喊了两声后,眼神就转移到了枯骨的谭挑大的身上。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刻的谭挑大,竟然以枯骨的状态站了起来,而且空洞的眼孔竟然还发着蓝光,如同鬼火一般。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看着这样的谭挑大,金豪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豪儿,金豪,没想到,你竟然会到这里,你竟然还想杀了我的后人,你,罪不可赦”,这谭挑大也是厉害,竟然以骷髅的状态说出话来,而且好像还有当年的记忆一样。 “师傅,师傅,我错了,是徒儿错了”,一下子,金豪就跪了下来,还开始不停的认错。 “不对,你现在已经死了,死人还在装什么威风呢?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地上,金豪马上又站了起来,就开始一顿嘴炮输出。 事情是这样的,谭挑大在四十五年前,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残体质的人,不过他比谭挑大更有耐心,更有悟性,而且更幸运,幸运的是,因为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遇到了谭挑大。 在谭挑大的帮助下,金豪不仅纯化了体质,而且阶位也是不断的突破,又是二十多年的功夫,金豪也从一个小小灵技者,成长到了一转灵技王的水平。 但是金豪发现,在这之后,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再进步了,原本他要以为他这辈子就是如此的时候,他看到了谭挑大的一本书。 那书上写了一种叫海心泪的宝物,可以纯化体质,而且纯化体质后的人,还能帮助他人一定情况下纯化体质,金豪相信,有了海心泪,在纯化自己的体质后,自己就一定还能晋升。 好巧不巧,就在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在谭挑大胸口浮动的海心泪,他很高兴,因为他觉得,他的师傅,一定会给自己海心泪的。 但是,从那天开始,无论他如何暗示,谭挑大从来都没有提过海心泪的事情,更让他绝望的是,在他说自己的体质无法突破的时候,谭挑大却说,“人生就应该如此,不是每个人在绝望的时候都会有机遇的,你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之那以后,金豪再也没有提过海心泪的事情了,但他却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匍匐,直到有一天,谭挑大因为去大世家偷看宝物,被人打伤了。 而那一天,金豪就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不错,那一晚,谭挑大睡的很沉,也是刺死谭飞的那把剑,同样刺进了谭挑大的身体里。 就在金豪以为谭挑大必死的时候,谭挑大竟然活了下来,不仅如此,谭挑大还以他灵技尊的实力,强行砍断了金豪的一条腿。 但,谭挑大并没有杀了这个徒弟,这个他曾经最看重的徒弟。 自那天以后,谭挑大也不再收徒弟了,而且本人也隐藏了起来,因为他那天本来就受了重伤,又被金豪偷袭,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在谭挑大富有的丹药滋养下,他花了十年的功夫修建了这个墓地,他知道世人肯定会来寻找他的墓地,但是他只想把他的东西,留给谭家有关系的人,所以他才设计了这三道关卡。 “是吗豪儿,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知道吗?有一颗海心泪,我本来就是打算留给你的”,骷髅状态下的谭挑大,终于是说出了这辈子没说的话。 的确,海心泪有两颗,一颗他已经吸收了,另一颗他还留着,留着的那颗是给谭家人的,而他身上的那颗,他是准备留给金豪的,因为他已经在那本书上找到了办法,自己死后,就可以把海心泪剥离,到时候再给他的这个徒弟。 只不过,谭挑大也是人,他不想这么快死,而金豪也是如此,灵技王阶位的他,按正常可以活到将近两百岁,但金豪却是在考验师傅对他的心。 这也正如谭挑大所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遇的,你应该学会接受生活带来的悲苦,那种无法改变的悲苦。而且,海心泪是谭挑大的东西,就算金豪是他的徒弟,师傅也没有必须要给他的义务。 “不,你骗我,你骗我,你就是不想给我,竟然你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抢”,谭挑大的对面,金豪发狂的说着。 “豪儿,对不起了,现在你真的没有获得海心泪的机会了”,看着以前自己的徒弟如此,谭挑大有些失望的说着。 原因是,无主的海心泪已经给了候馨翎,而现在的自己没有提炼海心泪的实力了,而且他也不想提炼了,因为金豪太让他失望了。 “不要再叫我豪儿了,哼哼哼,我知道了,海心泪一定在那谭飞的身上,我知道他在哪,你不给我,我就自己出去杀了他,海心泪一定是我的,一定是我的,哈哈哈”,此刻,金豪那是满眼血丝的说到。 听到这话,谭挑大也是气了,因为谭飞的血让他感受到,谭飞和自己有一定的关系。 “哼哼哼,怎么?还想杀了我吗?现在的你恐怕不行了吧!”,看着精神抖擞的谭挑大,金豪毫不畏惧的说到。 因为他感觉到,骷髅状态下的谭挑大,好像只有灵技主的实力,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是吗?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师傅啊!”,看着嚣张无比的金豪,谭挑大只是说了一句。 下一秒,墓地内的灵石全都飘动了起来,然后所有的灵石的灵力都被抽光了,在金豪的吃惊下,所有的灵力一下子就涌入了谭挑大的骷髅内。 灵技王, 灵技圣, 灵技尊, 灵、技、皇,谭挑大竟然在死后突破到了灵技皇的水平,这一下子,是把那金豪吓的半死。 “师,师傅,我错了,是豪儿错了,我不杀谭飞了,放过我,放过我吧!”,感觉到那天堑一样的实力差距,金豪马上就跪地求饶到。 这金豪变脸的速度,真是快的离谱,仅仅几分钟,就是又跪,又发狠话的。 “哼哼哼,豪儿,不,金豪,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师傅啊!你在想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吗?”,看着地上求饶的金豪,谭挑大有些无情的说到。 感觉到了谭挑大的杀意,金豪也不再哭求,瞬间就站了起来,一条腿快速的向外面跑去。 可是,他还没跑一步,他的身体就被谭挑大用灵力控制了起来。 “师傅,师傅,我错了,放过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空中,金豪一边挣扎一边哭求着。 “豪儿,你不是想要海心泪吗?那我现在就给你”,谭挑大没有理会金豪的哭求,而是飞到了他的背上,那淡蓝色的枯骨竟然开始涌入金豪的肉体。 “不,不,啊!”,金豪一直挣扎着,但无论如何,他都摆脱不了谭挑大的控制。 下一秒,极其恶心的一幕出现了,谭挑大竟然用自己的枯骨,完全替换了金豪的骨头。 现在,金豪的愿望成真了,他真的获得了海心泪,不过只是肉体获得了而已。 占据了金豪的身体后,金豪的意识也是完全消失了,等金豪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土黄色。 “哈哈哈,活了吗?但是现在不是我的时代了啊!啊呀呀!”,空中,谭挑大自言自语了两句后,就是发出了几声暴喝。 下一秒,整个山体都震动了起来,原本百米高的山峰,瞬间就矮了十米多,看来这一次,谭挑大是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墓地,一个没有入口的墓地。 画面一转,此刻在五峰阵的中峰旁边,一颗大树的旁边,一个紧闭眼睛的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不过一睁开眼睛,他就是吐出了一口血,脸色更是煞白无比。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竟然是那山体内的谭飞,真的没想到,谭飞竟然活了下来,但是,救谭飞的不是谭挑大,而是谭飞自己。 谭飞的第一灵技,幻灵体。 幻灵体,消耗一定的精魔,可复制一个和本体一样的分身,本体获得百分百的隐匿性和防御力。(隐匿性,如果不刻意观察,就算人在眼前也会被忽视掉) 分身又叫幻灵体,幻灵体拥有肉身外形,且拥有本体百分之七十的全属性,幻灵体持续时间为二十四小时。 幻灵体的冷却时间比较奇特,要是幻灵体持续二十四小时后,不需要冷却。若是幻灵体在二十四小时内被灵技者招回本体,则要等待到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时间结束。 谭飞也是留了一手,在他上厕所的时间,他就使用了这个灵技,也正是在自己必死的时候,谭飞把幻灵体召唤了回来。 在灵技持续时间内,幻灵体死亡,本身损失百分之七十五的生命值,所以这幻灵体相当于第二条命。幻灵体没死的情况,受到的伤害本体会继承百分之八十,所以在刚刚,谭飞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但是幻灵体受到的伤害,传到本体后,那就只是内伤了,起码不至死。 看着那好像有些变化的山峰,谭飞并没有留恋,而是往一个方向跑去了,因为谭飞还不知道,这金豪是不是还活着,但他知道,金豪要是活着一定会杀了他。 现在在谭飞的心里,他确定了,人不能骄傲,也不能交一些只认利益的朋友,而且人不能有占便宜的想法。 现在的谭飞,他想到了羊羽,那个真正的朋友,所以他要变强,如果羊羽帮不了他自己,他就会成长到能帮助羊羽的地步。 就这样,谭飞拖着受伤的身体,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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