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强在旁边冷眼看笑话的时候,兰尼已经记下了之前学的那一句“蠢货”的无锡话。 当然,兰尼肯定不知道那是“蠢货”的意思,还以为真是“你好”。 “还有呢?”兰尼傅抬头看着欧阳莫菲,“还有其他打招呼的无锡话吗?” 欧阳莫菲微微一笑:“也是有的。” 紧接着,她就再次用让人听不懂的无锡话,说了一个“木脾经”,其实就是马屁精的意思。 兰尼傅果然中招,再次聚精会神的把那句无锡味的“马屁精”给记在了小本本上。 记在小本本上之后,似乎觉得有点不太对,兰尼傅才抬头问欧阳莫菲:“这个木脾经,是啥意思?” 欧阳莫菲微微一笑:“木脾经,就是……吃了吗!” “吃了吗?明白!”兰尼傅连忙一边在小本本上做注释,一边点点头,“这个也好,通俗易懂,接地气。” 写完注释,兰尼傅又抬起头看向欧阳莫菲:“还有呢?最好稍微长一点的!” 欧阳莫菲笑着道:“嗷猪商低!(我智商低!)” “嗷猪商低?”兰尼傅皱了皱眉,还是在小本本上记下来,“这什么意思啊?” 欧阳莫菲灿烂一笑:“意思是,天气真好!” 兰尼傅这才微微一笑:“嗯,原来如此,这個很好。” 再次写完注释,兰尼傅重新抬起头:“继续!” 欧阳莫菲眯了眯眼,正色道:“踢该!(舔狗!)” “踢……该。”兰尼傅连忙记下来,“意思呢?” 欧阳莫菲微微一笑:“意思是,见到你很高兴,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喝茶?” 一听这话,兰尼傅直接瞪大了眼:“才俩字,就能有这么丰富的内涵?” 欧阳莫菲笑着点点头。 兰尼傅也点点头,一脸不明觉厉的表情道:“无锡话,果然博大精深!” 说完,兰尼傅就赶紧埋头做笔记。 胡强实在忍不住了,侧头低声问:“不是,你这有点过分了,长度差太多了。” 欧阳莫菲瞥了胡强一眼:“方言嘛,总有一些特别的表达方式,你又不懂,说了也白搭。 就比如你们东北话,不也有类似的方言吗?” “我们东北话?”胡强皱了皱眉,“比如呢?” “比如,整!”欧阳莫菲道,“一个整字,不也有很丰富的表达内涵吗?” 胡强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微微点了点头:“有道理!” 紧接着,胡强看了看欧阳莫菲,在她耳边轻声道:“莫菲,你悠着点啊!别真把人家当弱智!” 欧阳莫菲轻声道:“放心,我晓得!” 听欧阳莫菲这么说,胡强就不再理会了,继续坐在一边当木头人。 这时候,那个兰尼傅突然道:“等等,伱再把那个,我很高兴见到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记清楚,想重点学一下。” 欧阳莫菲立刻大声道:“踢该!” “踢该?”兰尼傅一挑眉。 “差一点意思。”欧阳莫菲摇摇头,“这句,要大声的的喊出来,踢该!” 兰尼傅深吸口气,大声道:“踢该!” “嗯!”欧阳莫菲笑着点点头,“这就有点意思了!现在,我们连起来再说一遍。” 说完这句,欧阳莫菲就冲兰尼傅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着道:“给呆(蠢货),木脾经(马屁精),嗷猪商低(我智商低),踢该(舔狗)!” 兰尼傅咽了口唾沫,整了整领带,这才笑着挥挥手道:“给呆(蠢货),木脾经(马屁精),嗷猪商低(我智商低),踢该(舔狗)!” “很好!非常好!”欧阳莫菲一脸正色的点点头,“刚刚教你的这些,都是特别家常的词,如果用来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特别有用。” “原来如此。”兰尼傅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正是我需要的!” 说到这,兰尼傅又开始不断念道:“嗷猪商低,踢该!” 欧阳莫菲忍住爆笑的冲动,轻轻的点点头:“学的很到位。” 兰尼傅笑了笑:“那我们继续,你再……” “咳!”胡强忍不住打断道,“兰尼啊,我看先学这些吧,贪多嚼不烂,只是打招呼,这也够了。” 兰尼傅一愣,这才冲着欧阳莫菲点点头:“也有道理,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试一试,如果效果好,说不定还要再麻烦你。” “没问题。”欧阳莫菲笑着点点头,“为领导服务,我随时恭候!” 等欧阳莫菲跟胡强一起出了兰尼的办公室后,发现欧阳莫菲笑眯眯的准备离开。 胡强连忙抓住欧阳莫菲的胳膊:“去哪儿?” “去喝一杯啊。”欧阳莫菲笑眯眯道,“这么开心的事情,当然要喝一杯。” “你又要上班喝酒?”胡强瞪大眼睛。 “谁说要喝酒了?”欧阳莫菲挑挑眉,“我是要去喝杯咖啡,意式浓缩,你要不要来点?” 胡强左右看了看,然后继续拉住欧阳莫菲的胳膊轻声道:“咖啡先不急,跟我回去,有事问你!” 说完,胡强就放开欧阳莫菲的胳膊,先一步往回走。 欧阳莫菲耸了耸肩,还是一步三摇的跟在胡强后面,一起往迫事部走。m.biqubao.com 来到迫事部,发现大办公室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大家去哪儿了。 “人呢?”胡强下意识一皱眉,“我手下那么多人呢?都去哪儿了?” 跟在后面的欧阳莫菲懒洋洋的道:“拜托,现在都几点了,他们肯定是去吃午饭了啊。” “哦,对啊。”胡强这才恍然道,“差点忘了,现在都到午饭时间了。” 点点头后,胡强冲欧阳莫菲道:“你,跟我来办公室!” 冲欧阳莫菲说了句,胡强就自顾自的回到办公室。 等欧阳莫菲也来到办公室,并且一脚把门给关上后,这才百无聊赖的问胡强: “叫我来干嘛?有话快说!” 胡强看着欧阳莫菲,半眯眼睛扁扁嘴: “莫菲,虽然我不懂无锡话,但是我懂你。 你老实说,你之前教兰尼的那几句无锡话,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坑他?” 听了胡强的话,欧阳莫菲双手抱臂,看着胡强诡异一笑,可就是啥话也不说。 看见欧阳莫菲这个样子,胡强一挑眉:“看你笑的这么邪性,没跑了,你肯定坑兰尼了,对不对?” “冰菓!答对了!”欧阳莫菲微微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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