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沙乐乐那斩钉截铁的“肯定”之后,金若愚忍不住又是一阵低头扶额,不知该从何说起。 唐海星叹口气道:“不是,乐乐,你,你,你真觉得兰尼没问题?” “当然。”沙乐乐点点头,“他亲口说的,没有给我打低分,而且很欣赏我,希望我留下来。” 唐海星皱眉道:“乐乐,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你这样直接跑过去当面问人家,谁会认?” 金若愚立刻连连点头。 唐海星继续皱眉道:“就好像我,我虽然是董事长的儿子,但我不能直接跑到董事长跟前当面问他是不是我爸爸,因为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得到他的认可。 实力包括很多方面,比如专业素养、待人处事、职场智慧、还有……” “对啊!”金若愚突然打断唐海星的话。 “乐乐,这么简单滴道理,连唐海星这种瓜皮都明白,你咋就弄不明白涅?” 沙乐乐道:“虽然伱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认为莫菲大大更有道理!” “啊?莫菲?”金若愚一头雾水,“啥道理?” 沙乐乐一脸认真道:“莫菲大大曾经跟我说过,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不要旁敲侧击,直接单刀直入! 所以,我相信,兰尼总应该是没问题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金若愚眨眨眼,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啥好。 就在这时,沙乐乐深吸口气道:“现在好了,既然知道兰尼总没问题,那肯定是万主管的问题。 如此一来,我直接去问问万主管,问问是不是她在背后穿我小鞋,给我打低分!” 说到这,沙乐乐不等金若愚跟唐海星回话,直接扭头就走。 金若愚一愣的功夫,沙乐乐已经不见人影了。 然后金若愚猛的回过神,一胳膊肘顶了一下唐海星,低声道:“愣着干嘛,赶紧跟上啊!” “噢噢。”唐海星点点头,这才跟着金若愚一起跟上沙乐乐。 等看见沙乐乐真的往万主管办公室走去后,金若愚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乐乐不会真的要去找万主管正面刚吧?” “很显然是啊!”唐海星道,“这点,有点随莫菲!” 金若愚皱了皱眉:“跟额来!” 说完,金若愚就拉着唐海星,去了旁边的打印室。 来到那边后,金若愚随手拿起两个文件夹,找了一堆废文件充实进去后,就自己拿一个,又递给唐海星一个,就好像两個正在拿着文件走流程的正常办公人员一样。 “拿好,跟上!”把文件夹递给唐海星的金若愚道,“别废话!” “哦,知道!”接过文件夹的唐海星连连点头。 很快,金若愚跟唐海星就来到万主管办公室外面,可看到办公室外人来人往的样子,知道不能跟之前一样,直接在门口偷听了。 “这里人多眼杂,不好办啊。”唐海星忍不住道。 金若愚瞥了一眼唐海星,眼珠一转,故意把文件夹丢在地上,又故意大声道:“呀!掉咧!” 唐海星秒懂,连忙跟着学,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地上,也跟着大声道:“呀!我也掉了!” 彼此对视一眼后,金若愚跟唐海星连忙蹲下身,一边假装在收拾文件,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窗的缝隙,看向里面。 果然,透过玻璃窗空隙,金若愚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尤其是看到万主管的样子。 只见万主管刚抿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开始对沙乐乐说话了。 看到这一幕,金若愚立刻再次低声做起了同声翻译: “万主管说,小沙,额怎么可能给你滴报告打C呢? 额一直很看好你,因为额觉得,你非常专业,你做滴报告,同样非常专业!” 听到这里,唐海星一边假装收拾地上散落的文件,一边吐槽金若愚:“你这么会模仿,怎么不去参加百变大咖秀啊?” 金若愚白了唐海星一眼:“因为姐姐额聪明,不行啊?再说了,现在这个是重点吗?关键是弄明白乐乐跟万主管在说啥!别真让她俩闹翻!” “有道理。”唐海星点点头。 金若愚不再看唐海星,继续看向办公室里的俩人。 这一看不要紧,金若愚立刻皱眉紧张道:“不好,乐乐委屈滴快哭咧!” “啊?”唐海星连忙眯眼望去,发现里面的沙乐乐果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看,万主管又说话了,她在说啥?”唐海星着急道,“金秘书你快翻译啊!” 金若愚再次冲唐海星翻了个白眼,但却没再嘲讽他,而是立刻认真的一边看向里面的万主管,一边再次做起了同声翻译,或者叫同声模仿: “万主管在说,小沙,报告写滴不顺利,你心里很着急,这额能理解。 但是再着急,也不能自乱阵脚啊! 你看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这怎么能行呢? 另外,不管是谁给你打了低分,都不要直接去怪别人,要先从自身找问题! 比如你的这个报告,是不是还有哪里写的不到位啊? 又比如,你写报告期间,跟领导的沟通方面,是不是还不够啊? 身为一个专业的员工,做事不先从自身找问题,这怎么能行呢? 然后,沙乐乐哭着道,万主管,额真滴不知道额滴报告哪里出问题,我真的很用心去做的,都是亲自走访做调研,数据也都没问题的! 再然后,万主管仰天长叹,直接无语咧!” 唐海星皱眉道:“万主管真的这么说?你确定?” 金若愚冷脸看向唐海星:“要不你来翻译!” 唐海星连忙道:“不是,我就是有点着急!而且,而且万一我们在这偷听,被万主管发现怎么办?” 金若愚翻了个白眼道:“那额就说,看到你在这偷听,被额抓个正着,额要向万主管举报你!” 唐海星一皱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愣着干啥?”金若愚不耐烦的一拍唐海星胳膊,“赶紧掩护额啊! 你也不想真被人抓住吧?” 唐海星愣了愣,这才连忙把收在手里的文件又扔在地上,一边往四周看,一边道:“哎呀,又掉了!” 说完,唐海星跪在地上,继续假装收拾文件。 而金若愚,则再次扭过头,透过落地窗的间隙,去偷看里面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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