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欧阳莫菲出去了之后,胡强摇摇头叹口气,然后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准备把那个容易让人社死的手机闹铃关了,然后顺便卸载了。 然而,胡强刚把那手机闹铃关闭,盯盯乐突然出声了:“胡经理,您的上司兰尼,邀请您视频通话。” 不等胡强有所反应,盯盯乐已经开始强行投影,接通了视频通话。 紧接着,兰尼的全息投影就出现在面前。 依旧是那张让人看着就讨厌的扑克脸,但看起来似乎比往日更难看,因为连一点假笑都没有。 眨眨眼后,胡强瞬间挂上职业化的假笑:“兰尼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兰尼铁青着脸道:“强尼,你到底怎么管理手下的?居然连份报告都写不好?” “啊?”胡强一愣。 兰尼铁青着脸,直接就开始了各种挑刺的骂骂骂。 骂了老半天后,似乎是骂累了,兰尼长长的吐了口气:“总之,这份报告就是垃圾,毫无用处,赶紧让人好好重写!要不然,你懂的!” 发完威胁后,兰尼也不等胡强说话,自顾自的切断了视频通话。 等兰尼的全息投影都消失了,胡强还是一脸懵逼。 刚刚发生了啥?兰尼到底在骂啥?是在骂我吗? 不像啊,骂我的话,应该是拐弯抹角的嘲讽啊? 可他刚刚的样子,明显是在生气,是在狂怒啊! 而且也不像是冲我来,更像是找我发泄,吐槽,或者……倾诉? 呀,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到底在生气啥?到底在狂怒啥? 谁把他气成这样? 等等,他之前说,我怎么管理我的手下的? 难道说,不是我的问题,是我的手下得罪了他? 所以他才来找我,拐弯抹角的一通骂? 可你也没指名道姓,我咋知道你说的谁? 我手下好多人呢。 难道是莫菲? 不对啊,兰尼平时一般是不去找莫菲茬的。 再说莫菲最近除了搞了那个让人恼火的小程序,也没干别的啊? 可如果不是莫菲,其他人不是怂蛋就是老油条,一般也不会把他气成这样。 摸了摸下巴后,胡强终于回过神,想明白兰尼刚刚骂的是谁了。 “啊……”胡强张大嘴巴,一脸恍然,“他说的好像是……乐乐?乐乐的报告?” 皱了皱眉后,胡强继续喃喃自语:“难道说,是乐乐的那份报告,又出事了?” 想到这里,胡强也不再想了,直接站起身,离开经理室,然后径直走到沙乐乐旁边。 “乐乐。”胡强直接问沙乐乐,“昨天你不是说要好好修改调研报告吗?怎么样了?报告伱修改了吗?” “修改了啊。”沙乐乐道,“今天一早的时候,我就把修改好的调研报告,同时发给了兰尼总跟万主管,还一起发给了你,你没看到吗?” 胡强眨眨眼:“额,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看邮箱。” 不过很快,胡强重新板脸皱眉道:“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是这样,刚刚兰尼打电话过来,上来就开骂。 说什么我管理不好手下,手下不会写报告。 还有什么,报告的数据不足,论证发力,页眉不对,页脚不对,总之哪儿哪儿都不对,哪儿哪儿都是错。” 沙乐乐还没回话,欧阳莫菲先接话道:“切,兰尼那個大烂人,哪有什么好话? 他这明显是在挑刺! 总之兰尼这个人啊,一生气就这样,习惯就好了,你就当耳旁风,吹过就散!” 胡强看了看正在饮水机边喝水的欧阳莫菲,然后才扭头看着沙乐乐: “所以说,乐乐,那报告你到底怎么修改的? 你是怎么把兰尼气成那样的? 我很久没看见兰尼气成这样了,都,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对啊,我也好奇。”苏克杰扭头看着沙乐乐,“能把兰尼气的语无伦次,这可不多见,所以啊乐乐,你到底写啥了?” “乐乐。”胡强皱眉问,“你是按照大家跟你说的意思修改的吗?不会是又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沙乐乐正色道:“是这样,我本来呢,的确是想按照大家的意思修改报告的,想夸一夸那款360度无死角充电接口的优越性跟可行性,顺便呢,再……” “别整那些了。”胡强皱眉打断沙乐乐的话,“直接说但是!” 沙乐乐点点头:“但是,后来我修改报告的时候忽然发现,我之前的统计方式不对,重新修改统计方式的话……嗯,这些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就先略过。 总之,简单来说,就是之前的预测模型还是太乐观了,实际情况比原先的情况更恶劣! 那款360度充电的充电接口,根本就不具备市场竞争力,强行研发,只会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我一想,我如果罔顾事实,硬去修改报告评估,那这肯定是一份错误的报告。 错误的报告,肯定对领导的决策有干扰啊,所以我赶紧修正了原先那个过于乐观的错误模型,重新整理了数据。 因此,我新修改的报告,数据更准确,论证更充分,一定可以给领导一个更加准确的参考!” 胡强愣了愣:“所以,你的新报告,比之前的报告还,还……” 还了半天后,胡强一声叹息低下头。 重新抬起头之后,胡强才语重心长的对沙乐乐道:“乐乐啊,合着我们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啊。”沙乐乐道,“我是重新好好修改报告了啊,现在的数据更准确,难道不好么?” “当然不好了。”胡强无语道,“乐乐,你怎么还不明白?对这份报告来说,数据准确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写出让领导满意的报告。 你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兰尼的企图,那你就该顺着他的意思来,写出他想看到的报告。” “那也不能罔顾事实啊。”沙乐乐皱眉道。 紧接着,沙乐乐斩钉截铁正色道:“如果我提交了错误的报告,导致公司决策出了问题,然后真的浪费时间浪费金钱的搞出一堆废物,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再说了,兰尼总也没说他不想要真的东西,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 可能,兰尼总并不是大家想的那种意思,他只是想要考验我,考验我是不是那种为了溜须拍马,而罔顾事实的人。 没错,我认为,这才是兰尼总的真意! 兰尼总对我那么好,肯定不是那种小人! 他一定是在考验我,考验我是不是能坚持原则! 所以,实事求是,坚持原则,不被外人影响,这应该才是兰尼总真正想要的!”m.biqubao.com 听到沙乐乐这么说,胡强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很明显,乐乐的脑补太厉害了,自己扛不住啊! 下意识的,胡强扭头看了看苏克杰。 苏克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拿起手机道:“明白,我这就给她爸妈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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