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强摸着下巴点过头,红细胞金若愚毫不在意的整理好背上的罐子,然后也不理会胡强,径直往里走。 胡强连忙跟上:“等等,等等我啊,金秘书!” 一身红衣却满脸黑灰的红细胞金若愚停下脚步皱皱眉:“你说啥?啥金秘书?” 胡强眨眨眼,这才意识到,刚刚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不过很快,胡强就笑着解释道:“哦,是这样,你长得跟我一个同事很像,她是我的秘书,叫金若愚,不过她的妆容可比你精致多了,你这一身红衣是不错,就是脸上有点脏,看起来有点狼狈啊。” 红细胞金若愚没好气的边走边道:“你啥意思?你说额长滴丑?” 胡强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你脸上有点脏,没别的意思,你还是挺漂亮的。” 红细胞金若愚撇撇嘴道:“麻烦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听着怪难受滴。 还有,告诉你,额可是红血球里滴球花,追额滴红细胞小伙儿,那是从你滴头皮排到你滴脚指头! 都怪你整天熬夜不睡觉,额只能不停滴来回运氧气,一刻不能停,连洗把脸滴时间都木有,更不用说做保养做美容咧。 所以,都是你把额搞成这幅鬼样子滴,你还有脸说额?” 胡强低下头搓搓手:“抱歉啊,都是我的错。” 就在这时,周围再次传来一阵十分飘忽的呼喊声。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啊?胡经理还昏迷不醒,怎么办,怎么办啊?”这是沙乐乐的声音。 “都让开,让我来!我来为胡经理做,人工呼吸!”这是苏克杰的声音。 “阿杰,你不是才刚吃了大蒜吗?你确定要给他做人工呼吸?”这是金若愚的声音。 “好了金秘书,现在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么?阿杰,赶紧上!”这是欧阳莫菲的声音。 听到这里,胡强眨眨眼,扭头看了看无精打彩加一脸不耐的红细胞金若愚:“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还不明显吗?”红细胞金若愚面无表情的看着胡强道,“那是外面滴声音,你滴同事正在抢救你。” 看到胡强一副愁眉苦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后,金若愚不再理会胡强,冲前方喊了一句:“额来咧,额来送氧气咧,赶紧接收啊!” 说完,金若愚就继续向前走去。 胡强这才连忙跟上:“金秘书,不,红细胞,等等我啊。” 红细胞版金若愚瞥了一眼胡强,但什么都没说,继续有气无力的背着罐子向前走。 很快,他俩就在路上碰到两个头戴安全帽的人,正蹲在走廊一边有气无力的干活儿。 胡强定睛一看,呦呵,这不是沙乐乐跟庞小白嘛! 之前他俩还装扮成神经细胞糊弄自己,现在则换了一身建筑工地工人的装扮,而且安全帽上还都写着“肾”字,行动够快的啊。 根据之前的经历,再结合之前墙上写的“肾脏”两个字,胡强一下就猜出他俩现在扮演的角色,大概率就是肾脏里的肾细胞,或者叫肾单位。 果然,就在胡强心中暗自吐槽的时候,背着氧气罐的红细胞金若愚走到他俩跟前道:“咦?咋还是你两个肾单位在这加班?其他肾单位涅?” 听了红细胞金若愚的问话,庞小白一副累虚脱了的表情道:“我们本来有很多小伙伴,应该三班倒,轮流工作的,可现在因为主人一直熬夜不睡觉,大部分伙伴都累死了,只剩下我们这几个,在这里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作。 所以,我们也想不加班啊,可没人替我们啊,你让我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沙乐乐也无精打采的道:“喂,说话归说话,手可别停啊!赶紧帮主人把原尿里的营养成分过滤出来装瓶,然后打回血液里,要不然的话,主人会吃不消的,毕竟现在的主人,身体最需要养分了,千万不能停啊!” 庞小白这才重新拿起瓶子,不断的把瓶子里的蓝色液体倒进旁边的桶里,一边倒水还一边哭丧着脸道:“唉,天天加班,天天二十四小时工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好想念我的大床,好想好好睡一觉啊!” 说到这,庞小白拿起一瓶装有黑色液体的瓶子,就要拧开盖子倒进桶里。 沙乐乐连忙阻止:“等等,这是代谢废物,不能打回血液里,要排出体外,你忙糊涂了?” “是嘛?”庞小白打了个哈欠,“又累又困,一时眼花,很正常啊。” “那可不行。”沙乐乐接过那瓶装有黑色液体的瓶子,重新拧上盖子放到一边,“我们可不能马虎,一旦搞错了,主人分分钟得尿毒症,后果很严重的! 来,打起精神,为了主人的健康,加油!” 庞小白这才重新拿出一瓶装满蓝色液体的瓶子,哭哭啼啼道:“主人太不体贴我们了,太不称职,这是要累死我们才甘心啊!” 红细胞金若愚斜眼看了看胡强,一脸嫌弃,一言不发。biqubao.com 胡强眨眨眼,只好冲着庞小白跟沙乐乐笑了笑道:“这个,不好意思啊,都是我的错,光顾着工作,忽略了你们的感受,让你们受累了。” 庞小白一边往桶里倒蓝水,一边斜着眼看向胡强道:“现在知道错了,知道道歉了?早干嘛了?你要是能早点睡觉早点休息,我们至于这么辛苦吗?” 红细胞金若愚摇摇头,突然敲了敲庞小白头顶上的安全帽,然后道:“好咧好咧,别再抱怨咧,赶紧开心点。 要比惨,你们还不是最惨滴,比起其他单位,你们现在的情况可好多咧。” “其他单位?”庞小白皱眉看向金若愚,“在这个身体里,还有谁能比我们更惨的?” 红细胞金若愚叹口气:“你果然是啥都不知道啊!额跟你说,最近甲状腺那边又多了一个结节,脊柱最近又有一节侧弯咧,你说惨不惨?” 一听这话,庞小白还没说话,胡强先愣住了:“甲状腺结节?脊柱侧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红细胞金若愚扭头看着胡强道:“你能知道个啥?这些病都必须经过体检才能查出来。 平时有人让你去做个体检,你总说忙,没空去,还说自己身体很好,不需要。 其实你身体早就出现很多毛病咧,早就出现很多预警咧,可你总是不在乎,这才小病拖出大病。” 胡强眨眨眼:“原来是这样吗?不过,我有什么病,你个红细胞是怎么知道的?” 红细胞金若愚道:“那当然,额每天背着氧气在你身体里面跑来跑去,要跑至少几千个来回,听听各处滴八卦,是额唯一能活下去滴动力咧,要不然,真滴想死。” 说到这,红细胞金若愚忽然想起什么,突然道:“对咧,差点忘了,你肝上还有个血管瘤!” “啊?”胡强一愣。 紧接着,庞小白眼睛瞪大:“啊!血管瘤?不好!我要死了!” 喊完这句,庞小白瞪大眼睛吐出舌头,直接头一歪,就死了。 沙乐乐急忙叫了一句:“你怎么了,你怎么……啊!我也不行了!” 说完这句,沙乐乐也两眼一翻,也趴在地上,死了。(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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