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藏头露尾吗?现在,休告诉你答案!” 陈休咧嘴一笑,面容狰狞,杀意凌然:“因为,我在等着尔等尽数现身!而后,斩尽杀绝,无一留存!无论,是为了万里浩瀚的佛国净土,还是为了此间天地之中无上的瑰宝!” 言语之间,他缓缓抬手,五指化道门无量无极之印,轻声低吟:“剑——起——” 此刻,一抹浩瀚的翡翠剑光斩空而至! 终结法理,湮灭虚空,破灭五行,寂灭万象,迸发出足以毁灭现实的极致凌冽和霸道! 青色剑气之中,剑身模糊,古老寂灭的终结之意仿佛通达过去纪元,牵扯无尽未来,似是亘古永恒! 极致的毁灭终结降临,亿万幽冥怨鬼之意,皆是为之黯淡。 剑光消散,一口青色古剑屹立,铭刻着亿万道纹所化的两个古老字符: 诛仙! 六眸鬼帝的眸子陡然变幻,狰狞而扭曲的面容间多了几分惊慌和不安,无比艰难地道:“诛仙剑!!灵宝天尊昔年立道寰宇的诛仙之剑!” 此刻的虚空之中,又是三道惊世剑芒掠过。 一白一黑一红,皆蕴有天地扭曲,法理崩溃,万物寂灭之感。 那是三口古老的神剑,分别有着“戮仙”、“陷仙”和“绝仙”的法理铭纹。 刹那间,天地轰鸣,虚空震荡! “诛仙剑阵,荒古第一杀阵!今日,为尔等送行,倒也不辱没尔等大神通者之身。”陈休冷笑着开口,话语森然,眸间似有万千星辰汇聚! 下一刻,十万里浩瀚净土之间的天地灵韵,尽数被高悬于天穹之上的四方神剑掠夺吞噬,古老而沧桑,蛮荒而杀戮的矩阵悄然浮现! 无穷山海之威降临凡尘,六眸鬼帝只觉得须臾之间,已然换了天地,遁了人间,不再踏足于红尘人间之中。 此时此刻,极目远望四方,皆为虚无混沌。 锃—— 清脆的剑之声响彻寰宇,亿万剑气如流光般迸发,遮掩虚空,吞噬一切! “那,那是什么?” 一尊初入造化的幽冥鬼帝,无比惶恐,无比惊悚地望着天穹,祂的声音都在颤抖! 六眸鬼帝缓缓抬首,他的瞳孔陡然一缩,极致的恐惧如浪潮般席卷他的心脉,挥之不去! 混沌天幕般的穹隆之上,一口蕴含着无限杀戮、终末、崩坏、毁灭的巨剑凝结,青、红、白、黑四色交织,同时共鸣于诛仙、绝仙、陷仙、戮仙四剑,恍若古老者君临,汇聚无穷浩瀚之威,对准了而今被困诛仙剑阵之中的祂们! 那一口四色交织的巨剑,仿佛是四大杀剑的融合,极致的毁灭、崩坏、终末之意,仿佛末日的具现,似是传说中纪元之劫的提前到来! 六眸鬼帝凝望着巨剑,眼眸有些恍惚和梦幻,这是祂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也是唯一一次! “斩!” 陈休厉声大吼,响彻天宇,震撼九幽,五指如星辰般落下。 无穷浩瀚的终末杀剑如陨星般自混沌天穹降临,狠然斩落,百万里天云为之溃散,惶惶之威足以震撼诸天!! 浩瀚的剑气落下,诛仙四剑皆是发出了远胜龙吟的剑鸣之声,剑身震颤,各自迸发出了亿万道旷古少有的杀戮剑气。 嗡! 赤、青、黑、白四色华光绽放,纵然是诛仙四剑衍化的剑气,都仿佛在此刻凝为了实质! 这方混沌天阙变得无限昏暗,不知光影,不知方位,亦不知时间! 一股灭亡之感涌上了诸多鬼帝的心灵深处。虚空深处,一道又一道毁灭的剑气纵横捭阖,无边无际的终结之意席卷如浪潮。 偌大的混沌世界,皆是为近乎于真实的剑气所笼罩,一切的法理和灵韵都为之崩溃! 赤、青、黑、白四色剑光扭曲而下,触碰到的一切,皆是化为乌有! “九幽冥海,黄泉世界,森罗万象,听我诏令!”六眸鬼帝近乎疯狂般咆哮,造化境大神通者的实力彻底迸发! 虚空之中,一座混沌而古老,包容着万千幽冥世界的九幽炼狱之城轰然凝结,纵横万劫之世,亿万万森罗厉鬼存于此中!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陈休俯瞰着浩瀚无垠的九幽炼狱之城,神情淡漠而平静! 轰! 蕴含着诛仙四剑之力的四色巨剑彻底斩落! 须臾之间,便将那横跨万劫幽冥世界的无垠巨城化作尘埃,无数尊堪比天仙,臻至半步造化的魔神鬼王皆是于这般堪比终末降临的浪潮之中,彻底湮灭! 所向无敌,攻无不克! 于诛仙剑阵之中,无论是借助绝世神兵衍化的九幽世界之投影,还是造化镜大神通者缔造的幽冥世界,都是须臾之间崩溃,非是一合之敌! “陈休,你真的要斩尽杀绝吗?你不怕我九幽炼狱和你不死不休吗?倘若此刻收手,本尊愿同你共掌此世,瓜分此间蕴藏的绝世珍宝!”六眸鬼帝厉声大吼,话语间有着无限的不安和惶恐! 这是祂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也是祂第一次感觉所谓的陨落如今靠近! 这一刻,不仅是六眸鬼帝慌了神,其余的幽冥鬼帝,黄泉魔神,也是挣脱不得,恐怖和不安言溢于表! 祂们都很清楚,一旦在诛仙剑阵之中陨落,那就是真正的陨落,再无轮回重生的可能! 纵然有万般后手,也无济于事! “呵呵呵,现在知道害怕了?在地藏菩萨执掌的佛国净土之中玩弄乾坤,执掌人间,我都不知道伱们哪里来的胆子!” 陈休的冷笑之声响起,话语森然,杀伐之意明切:“至于斩尽杀绝之事,你以为休不敢吗?” “彼时,长生世界大唐天穹之战,无生教的神将,妖族的大圣,甚至你们九幽的六天鬼帝,都陨落在了我的手中!天地潮汐降临至今不足百年,休已然斩杀了三位造化境大神通者!你们觉得,我会在意尔等的死活吗?” “更何况!”陈休咧嘴一笑,双眸之中唯有杀意和狠绝:“只要你死了,将再无人知晓此方天地之中的隐秘!那时,我可以一人独吞无上秘宝!所以,你还是给我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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