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行过鹊桥,踏足于一方汪洋之上。 淡淡波光泛起,层层如龙之金鳞,似是由无尽剑气和刀芒汇聚而成! 海中清澈至今,无有神兵碎片残留! 光芒闪烁,在陈休的眸间,每一缕光芒,都是亿万剑气刀芒的折射,杀意无穷! “好厉害!破碎的神兵彻底消亡,唯有昔日蕴藏的剑气和炼制神兵的庚金之力留下!在岁月之中,剑气和庚金之力融合,凝为了这方浩瀚的汪洋!这里的一滴水,都足以媲美寻常的地神兵!”陈休饶有兴趣地开口。 此刻,他的侧畔,有着诸多的金铁交错之声响起。 无尽的剑气自汪洋深处如蛟龙腾云而起,盘桓缭绕,呼啸着向他席卷而来,皆是被他的护体神芒所挡住。 “呵,有意思。” 陈休的眸子忽然望向远方,意味深长地道:“初入天仙者,居然也敢在太初之地寻宝!呵,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既然他愿意替我探路,倒也不错。我正好,将这里凝结了剑气和庚金之意的海水收下些许。” 他轻轻抬手。 虚空深处,有着亿万古印凝结,偌大的世界仿佛被洞开,一方混沌漆黑的旋涡凝结于天际。 强大的吸力迸发,此间泛着金芒的汪洋之水,如龙卷般涌入天际,被漆黑的旋涡给彻底吞噬! 于渺远处看,是有着百余道巨大狰狞,近乎千丈之宽的龙卷呼啸入天际,声势无比浩荡! 而陈休,则是双手抱拳,饶有兴趣地看向了远方。 烟云浩渺处,一道身影悄然而行,显得无比小心。 “昊天镜的核心,东皇钟的碎片,还有藏匿于此间的隐秘之宝!这些都是我的,谁都不能夺走!” 披着龙鳞铠甲的青年低声开口,目光冷冽,动作迅速,在此间拉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诸多的凶戾剑芒落下,他的身影依旧轻盈,于刀光之中闪烁腾挪,极速前行。 一切的攻势,都被他所躲开! 望着这一幕,陈休的眸子微微变幻,眼眸微眯,若有所思般道:“他仿佛能够提前预知一下,提前做出行动一样。没有动用神通,没有动用法理,更没有动用神兵,是纯粹依靠体魄的反应和记忆来躲避此间的攻击!呵,有的意思啊,这是被夺舍重生了?” 他托着下巴,轻轻抬手。 虚空中的黑色旋涡缓缓闭合,此间腾飞的汪洋之水归于平静。 “这么多,应该足够了。这里的好东西,可是不少呢!让别人捷足先登,那就不好了!” 陈休淡淡一笑,虚空彻底复原,黑色的旋涡消失不见。 脚步轻轻一点,他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那道青年的身后十丈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该死!哪怕存在着诸多记忆,但依旧寸步难行!不愧是太初之地,果然是造化大神通者才能够安然无恙的禁地。” 青年的脚步无比慎重,似是踏入了新的天地。 落脚的那一刻,半空之中有着浩瀚的碧绿光辉洒落,诸多“如是我闻”、“梦幻泡影”之语回荡于耳畔,终日不绝。 无穷无尽的“卍”字神符闪烁于碧玉般的光辉之上,充斥着圣洁和崇高。 正前方的幽深水潭之间,一抹写满了佛法的经幡无比安静。 “那是,般若菩提幡。”陈休微微凝眸。 据说,这是降龙罗汉的神兵之一,看似清净无比,实在蕴含降魔无上大力! 如今,这面金幡只有半面残余,篆刻于上的佛法经文,也黯淡了许多。 但是,他却是能够于那般清净琉璃真意之中,感受到强大的镇压杀伐之意。 纵然是佛门神兵,在此方天地,也沾染了几分狠戾! “般若菩提幡。” 青年的脸色颇为难看。 这是降龙罗汉的法器,在天神兵之中,属于顶级的存在! 他轻声低吟,纵身化为一道血龙,妄图借此穿行而过。 血龙呼啸如电光,疾行之际,被清净光辉笼罩。 刹那间,诸多的“卍”字神符闪烁,将他封绝于空间深处,诵经之声随即响起! “该死!” 青年也是面色骤然变幻。 他没有想到,灵山陨落许久,已然流落至此的般若菩提幡,居然还存在着如此庞大的灵韵! “疾!” 青年的眼中闪过一缕心痛之色,他的指尖多了一抹古老的神符。 火光燃烧,虚空扭曲,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陈休望着这一切,微微侧眸,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铭刻着虚空印的神符!这具身体之中潜伏的元神,是我道门中人,还是昔日的天庭残党?他的血遁之术,似乎颇有几分阿修罗一脉的征兆。他刚才的呢喃,则是告诉我,他知晓灵山的陨落。天庭坠落之前,玉虚宫已然消失于天地,他不可能是我玉虚门人;天庭坠落之劫,造化都难以轮回,他的元神不稳,说明此前的实力并不强,应该非是天庭的神将!那他,是怎么拥有虚空印符箓的?” 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思考之意。 青年走过“般若菩提幡”,手中的法诀变幻。 每行一步,便是法诀变幻一次! 陈休正疑惑之间,渺远处的汪洋之上,有着巨大的漩涡凝结。 亿万幽暗的光芒从深处迸发,照向天穹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诸多的神兵碎片,皆是发出了哽咽的声音,剧烈颤抖! 那抹幽暗光辉如同莲花,一瓣瓣地绽放于天际,漩涡深处的海水托着一物漂浮而起。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镜面biqubao.com “走吧,去往那边。” 镇元子淡漠开口,遥指东方。 “副教主,您知晓昊天镜的核心所在?”掌经神使颇为小心地问道。 镇元子淡淡一笑,目光幽深,“当然知晓。毕竟,娘娘便是在此处证道,凝练无量道果的。” “老母,祂真的是成就道果了?”掌经神使的话语间,又是惊喜又是不安。 “呵,当然。”镇元子的眸间有着一抹莫名之意闪过,淡淡道:“诸天万界之所以无人知晓,是因为彼时的娘娘,非是真身显化!而是假托灵宝道尊之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486/735684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