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陆家结为亲家之后,他家一直备受争议,这还没多久,陆家就出了这种事,连带他家也一起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倒不是他怪陆家怎么样,只是觉得陆家太倒霉了,怎么每次出事都是他们家遭殃。 之前在大殿上,姜玖娘明明是维护皇帝和北炎的颜面,结果在这些人眼中就是挑拨北炎和岛国之间的关系。 在岛国来之前,这两个国家之间能有什么好的关系吗? 他就不明白了,朝堂上那些人的脑壳是不是有包? 陆家人还没说话,白氏就瞪他一眼,说道:“你有什么好愁的?又没让你在朝堂上跟岛国人对峙!反正你就记着,咱们以后都是一家,肯定是要站一边的,朝堂上要有人攻击陆家,咱们杨家得第一个站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些人要跟我杨家作对!” 白氏说话的声音软软柔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气势十足。 杨家不止有祭酒大人在国子监,还有不少人都在国子监当先生,可以说,杨家出了不少先生,教出来不少学生,都上了朝堂。 杨家虽然总体官职不高,但地位牛啊,满朝官员有一大半都是杨家人教出来的门生,敢公然跟自己的先生作对,怕不是白眼狼哦。 杨树荣不赞成地道:“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哪里是担心朝堂上那些人,我是担心皇上!” “君心难测,怕就怕他真的被人煽动,做出什么针对陆家的事情来。” 既然决定跟陆家结亲,他就不怕受陆家牵连,只是担心陆家把事情闹这么大,最后皇帝不给他们兜底怎么办? 现在说的好听,是皇帝在背后撑腰,让他们尽情发挥,要是到了最后,皇帝背刺一手怎么办? 陆柏川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道:“杨大人放心,我们心中有数,且有退路,不会真到那个时候的。” 现在院子里只有他们自家人,虽然不能把话说得太过,但让杨家人放心还是能做到的。 杨树荣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如此便好,朝堂上我会安排,希望尽快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并不知道陆家和皇帝的真正想法,但心里是希望能帮到陆家的。 陆柏川很是真诚地道:“那就有劳了。” 姜玖娘没说话,只当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跟一种女眷说说笑笑,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 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姜玖娘才跟陆柏川说自己今天出去的收获,就是跟踪到户部郎中的幕僚。 “我暂时不打算告诉皇上,让他的人先去查,看看都能查到什么人。” 姜玖娘很是得意,明天她还要出去,说不定会有新收获。 陆柏川没有阻拦,媳妇闷在家里没什么事,出去逛逛挺好的。 只是,他说道:“该让秦坚回去了,他现在属于皇亲国戚,一直住在家里反正不合适,你看他现在能回去修养吗?” 秦坚外伤不严重,但脑袋上的伤不小,芯片的植入有所伤害,又被控制出手过,这段时间一直昏昏沉沉在修养,陆柏川都能出席宴会,他还下不了床。 但目前来看,秦坚不适合继续待在陆家了,不论如何都要离开。 “可以,但最好还是演一场,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跟他决裂,然后他搬出去的消息。” 在这之前,姜玖娘会把秦坚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让他带着回家,这样就不用她来回跑,降低被人发现的风险。 “这个我会跟他商量。” 于是,第二天陆家门口又开始上演一出大戏,彭媛亲自带着人来陆家把秦坚接走,在门口跟陆家人大吵了一架,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之类的话,最后还放狠话说宁愿从未认识过。 吵架的缘由也是因为姜玖娘去害了岛国人,破坏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彭媛上门骂姜玖娘是个灾星,整天只会惹事。 而目前朝堂上聊得最火热的话题就是,让陆家交出姜玖娘,把姜玖娘给岛国人处置,这样才能平息岛国人的怒火,减少整个国家即将面临的灾难。 皇帝对此很生气,但一直拿之前跟东廷打战的时候,姜玖娘做出的贡献说事。 大家都能看出皇帝是在生姜玖娘的气,但有念及旧情,一直在维护她。 作为一个君主,他对陆家对姜玖娘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这让朝中的大臣越发不甘心,凭什么皇帝要对姜玖娘这么宽容,这要是换成别人,脑袋都不知道搬家多少次了。 因为他们不甘心,所以在朝堂上就越发找机会害陆家人,恨不得把陆家人贬低到尘埃里。 就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了好几日,皇帝装死了一段时间,总算开始复活了。 他看着底下七嘴八舌的朝臣,问道:“从一开始就认为姜玖娘破坏两国关系的人,站出来。” 听到这话,朝臣们互相对看了几眼,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赏就是罚,不过这么看来,赏的成分要多一些。 于是,有人在众目睽睽下站了出来,紧接着就有不少人跟着站。 等确定再没人之后,皇帝下令:“全都抓起来,下狱。”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的语气格外平静,不是不生气,只是这几天都气顺了,现在看着这些人都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众人都吓出一身冷汗,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按理来说,最应该抓的难道不是姜玖娘吗? “皇上!你就算是偏心陆家人,也不该如此对待我等忠良啊!” “皇上,你心中本也知道陆家人居功自傲,为何现在机会就在面前,你却选择不动手,而是抓我等入狱啊?” “皇上,忠言逆耳啊!皇上!” …… 被拖下去之前,被抓的大臣们理直气壮,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然而皇上并不搭理他们,而是让人尽快把他们拖下去,不要留在殿上碍眼。biqubao.com “还有人跟他们一样的态度吗?” 皇帝高高在上地看着底下的朝臣,帝王的威严显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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