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皇子十分不信邪地把自己的追风掏出来,让小太监把刚刚在打架的另外一只蛐蛐儿拿走,让姜玖娘把自己的大马疯放进去。 两只蛐蛐儿都挺有礼貌,没下令之前,双方都不动。 小皇子指着自己的追风碎碎念:“追风,你一定要赢!赢了本皇子给你准备一个超级大的新房子!还给你找个好看的媳妇,到时候你们再生一窝小蛐蛐儿巴拉巴拉……” 姜玖娘一脸无语,这小娃怎么这么多话? 她催促道:“你到底玩不玩啊?” “玩!” 小皇子收起自己的碎碎念,喊道:“追风,上!” 一声令下,那只叫追风的蛐蛐儿就朝着大马疯冲过去,结果被大马疯一脚就踢飞了。 体型优势摆在这里,追风再厉害也不是大马疯的对手。 小皇子不服,喊道:“追风,再来!” 追风爬起来了,又冲过去,紧接着,就是纯虐阶段。 期间姜玖娘一句话没说,就双手环胸看着两只蛐蛐儿打架。 “要不你直接认输得了,你的追风都快被打疯了。” 姜玖娘抠了抠指甲,很是挑衅地吹了吹。 “我不要!” 小皇子双眼通红,就是不肯服输。 母后难得在别人面前夸他的,他不能给母后丢脸,更不能丢了自己的脸。 “追风,起来!上啊!” 他嘶哑着声音,眼泪珠子忍不住从脸上滚落。 姜玖娘就这么看着他,把小家伙小小的尊严按在地上踩。 追风早就摇摇欲坠,再打下去就要死了。 姜玖娘可做不出那种把小孩的玩具弄死的事情,伸手把大马疯拿出来,说道:“算了算了,就当你赢了吧,我不跟你比了。” “这大马疯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拿去玩就行。” 她大方把盒子递过去,本以为这小家伙不会要,结果他不仅收了,还要求再跟姜玖娘比一场。 姜玖娘说:“我没有别的蛐蛐儿了。” 小皇子指了指刚刚被小太监收起来的那只蛐蛐儿,这蛐蛐儿刚刚被追风追着打,现在肯定也不会是大马疯的对手,他一定要赢回来! “你用那个。” 他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笑容。 这次他拿的是大马疯,肯定能赢! 姜玖娘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真以为能赢你是因为大马疯体型大吗?你错了,是因为我教的好,不信你等着。” 她把小太监手里的蛐蛐儿接过来,放在嘴边悄咪咪说了几句话,像是在传授经验一样,实际上是给这小蛐蛐儿撒了点大力粉,然后把蛐蛐儿放回盒子里。 小皇子想看傻子一样看她:“蛐蛐儿又听不懂人说话,你别想骗小孩!” 躲在树后的皇后听见这话捂着嘴使劲儿笑,他还知道自己是小孩! 姜玖娘双手叉腰,高深道:“多说无益,比一比就知道了。” 然后,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小皇子以为自己这次必赢的时候,刚刚还很厉害的大马疯,却被另一只小小的蛐蛐儿暴揍,走上了刚刚追风的老路。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一幕。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小皇子几乎是咆哮出声,眼泪不受控制的划落,大声哭起来。 这女人是坏人,就知道欺负小孩子,太过分了! “我刚刚跟你说了啊,不是大马疯多厉害,是我教的好,你怎么就不信呢?” “之前听你母后说你玩蛐蛐儿老厉害了,我还以为你当真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估计是在你母后眼里,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所以才这么夸大其词。” “唉,真让人失望啊,你说你,书读不好,武功也不愿意练,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连玩都玩不好,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啊?亏你父皇母后还这么护着你,见人就夸你的好,真是可怜啊!” 她一脸嫌弃地摇摇头,起身背着手就要离开。 嘴里还絮絮叨叨:“爱之深责之切,这小皇子就是不读书,没什么文化,所以都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唉,真是为皇后娘娘感到不值呢,当初为了生他差点就没命了,没想到他竟这么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连玩都玩成这样,啧啧啧……” 她的声音并不小,大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在树后躲着的皇后。 从看见自家小老三开始哭,她就笑不出来了,心都跟着揪在一起,眼巴巴看着那边,生怕自家小老三被姜玖娘气出个什么好歹。 小皇子在听见姜玖娘那些碎碎念之后,再也承受不住地嚎啕大哭,这人太坏了,他要去找母后呜呜呜呜…… 他哭着就往皇后的宫殿跑,皇后再也不能躲在树后,从树后跑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心疼地把儿子抱在怀里,问道:“炎儿,你这个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 小皇子这个时候见到皇后,情绪瞬间崩溃成小渣渣,哭得直打嗝儿说不出话,伸手指着姜玖娘一直哭。 姜玖娘趁机给皇后使眼色,示意皇后发挥一下母爱,彻底把这小子拿下。 皇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抱着儿子哄道:“炎儿快别哭了,不管你什么样,都是母后的心肝宝贝,母后都不会嫌弃你的,要是有人嘲笑母后,母后就说你还有哥哥姐姐护着,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小皇子呆愣愣的,都忘了哭,母后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可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扎心呢? 什么叫他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这真的是安慰吗? 难道在母后心里,他真的就是个小废物吗? 就像那个坏女人说的,母后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小废物,但却因为爱他,所以见谁都夸他,说他好,说他厉害,实际上他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小废物。 “哇呜呜呜呜,我要去读书,我不当小废物呜呜呜呜……” “母后我要去读书,我再也不欺负先生了呜呜呜呜……” “我也不玩蛐蛐儿了,我听母后的话,母后不要嫌弃我呜呜呜呜…… 小家伙抱着皇后哭得上期不接下气,却不知道他母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姜玖娘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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