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早就知道姜玖娘进了宫,自己有很多话想问陆柏川的,但听说陆柏川受了重伤,暂时没法进宫,他就寻思着找姜玖娘问问也是一样的,毕竟他们两口子之间没秘密,问谁都是一样的。 不过人家是来看皇后的,他直接过去也不好,得等着皇后派人来喊一声,然后他就盼啊盼,从早上盼到太阳都快落山了才有人来。 皇帝都不带犹豫的,起身就走,生怕去晚了姜玖娘已经回家去了。 皇帝到的时候,这边刚开始上菜,皇帝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湘湘接过去抱着,喜欢得不行。 虽然他自己也有女儿,但他的女儿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被抱在怀里,就只能眼馋别人家的,抱过来过过瘾。 “皇上,我今日进宫也是有话跟你说,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 趁着还没动筷子,姜玖娘率先开了口。 皇帝原本在逗着湘湘玩的,听见这话,神情就严肃起来,道:“你说,朕已经做好准备了。” “岛国人表面上是冲着传说中的宝藏来的,但他们的意图还是北炎,岛国那边物资匮乏,最近一直在内乱,就把主意打到咱们北炎来了,同时他们身边有高手相助,柏川和秦大哥此次皆为一人所伤,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估计两人都要因此丧命。” “且更重要的是,岛国人似乎取得了东廷的帮助,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压力就会比之前大上许多。” “岛国人到处传宝藏在山中,甚至一直在挖坟,我怀疑他们不止是要找宝藏,或许还有其他的阴谋。” 姜玖娘把自己知道的都一口气说了,皇帝眉头紧锁,皇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好不容易解决完东廷的麻烦,怎么又有岛国人作祟,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岛国人怎么就不盯着其他国家,还不是因为这几年北炎发展起来,让那些人眼红了。 这一时间,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皇帝沉吟许久,开口道:“岛国来犯朕是能猜到的,但岛国与东廷合作,朕却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还有他们挖坟意在何为也不甚清楚,需要查证的事情太多了。还有你说的帮助岛国人的高手又是什么人,竟能连伤我两员大将,实在可怖!” 此时皇帝已经没有抱孩子的心思了,把湘湘递给小太监去抱,整个人心事重重。 姜玖娘比他乐观很多,劝道:“皇上不必过于焦虑,其实只要做好防范,就算对方再厉害也不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再说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这些年,皇上你也培养了不少人才,比之前要好很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皇帝:…… 要真这么轻松,他也不至于这么焦虑了。 之前跟东廷打仗就花了不少钱和粮,这还没几年,又有岛国人来犯,之后肯定还有战争,国库空虚,只能从百姓手里剥削,最苦的还是百姓。 他是个仁善的君主,不忍心让百姓受这么多的苦,但粮食又是行军打仗不能缺少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焦虑。 他道:“国库空虚,只怕撑不起一场战事。” 之前天灾,他免了不少赋税,百姓们这几年才缓过来,要是现在征税,那百姓这些年的努力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有什么?之前不是抄了不少贪官的家,里面真金白银和粮食肯定不少,要是没收上来多少,那就是又被派下去的官员吃了,接着抄就是了,另外,行军打仗就是填饱肚子最重要,土豆产量高,存储也方便,皇上可让百姓大批量种植,还有我侄子去西腾倒腾回来不少新品种,我家田里已经开始种植实验,要是产量不错也能大批量种植,温饱不是问题。” 姜玖娘说出自己的见解,她还打算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粮食种子混淆在陆小羊送回来的种子里,到时候提高产量根本不是问题。 至于成本需要花钱的地方,先从那些贪官下手,接着还有她,她从海底捞上来那些真金白银,也是打算用在百姓身上的,到时候陆家能获得好名声,也能得民心,就算皇帝再忌惮也不敢轻易对陆家动手。 要强大,就尽可能的强大,强大到别人根本捍动不了,那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她这一番话确实给皇帝带来不少灵感,只要能提高产量,其他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好好好,想出路这事,果然还得看你,你不入朝为官真是我北炎一大损失!”m.biqubao.com 皇帝顿时就笑出声,陆家做生意不仅仅是做生意,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找陆柏川两口子问问,总能找到突破口。 他的宝藏爱卿,之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对陆家两口子起疑心了,他真该死啊! 姜玖娘哈哈大笑,开玩笑道:“算了吧算了吧,我不入朝为官都为这些事情忙得团团转,要真是领了官职,那我想睡个好觉都成奢望了。” 皇帝忍不住翻个白眼,睡懒觉就这么重要吗? 他身为皇帝,这些年就没有睡到自然醒过,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朝批阅奏章,处理各种大事小情。 如今听姜玖娘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个皇帝好悲哀,真是睡个懒觉都成奢望了。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就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皇后开口,亲自给皇帝和姜玖娘布菜,姜玖娘忙说不用,先把专门做好的辅食给湘湘吃,然后才开始吃自己的。 皇帝问道:“柏川和秦坚怎么样了,听说挺严重。” “确实挺严重,柏川全身的血都快被人放完了,秦大哥差点变成傻子,亏得我去的及时,现在想想还后怕。” 姜玖娘说话的时候也不耽误吃东西,这话说的就跟在菜场买菜一样简单,皇帝皇后却是直接愣在当场。 “竟然这么严重,难怪朕派去的人全都没了消息,估计是全遇害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培养这些人才可不容易,竟然就这么折损了。 “我一路下山倒是没看见什么尸体,说不定他们还活着,只是被人控制了,现在正在为那些人卖命。” “什么?” 皇帝瞬间就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手里的碗差点就掉到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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