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娘开口就说生意上的事,再没有说那芯片的事情,陆柏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说道:“行,那我们是要在这边卖陆黑鸭还是国都那边的特产,等确定好之后,我抽空去看看铺子,找几个人流多的地段。” 出来之后只要做生意,都是他去找地段买的铺子,现在算是找出经验来了,根据自己要卖的东西去找地段,一找一个准。 “既然要做,那自然是都要啊!这么长时间没找莲花要人,她那边应该又培养了不少人手,送过来正好够用的。” 之前写信回去就交代莲花千万不要忘记培养人手,就算暂时不做生意,留在身边用着也是要方便很多的。 被送来的人都是自愿的,且签订了契书,只要出来就要待满五年,期间不能调回去。 但每年都有一次探亲假,到时候关了铺子一起回去就行,等回来再重新开张。 之前虽然有考虑到关闭铺子会影响生意,但要是轮休也不现实,毕竟这年代车马慢,一人回去一次也是这些花销,一群人回去也是如此,便决定一起回去了,路上还能作伴。 至于休假回来重新开业的事,只要福利给到位,消费者自然是愿意买单的。 钱是赚不完的,还是要以人为先,让下面的工作人员感受到东家的诚意和态度,才会更努力地工作。 陆柏川就知道她事业心重,倒是提议道:“那佳媛阁的服饰就不太符合这边人的需求了,得重新设计几个款式才是。” 说起这个,姜玖娘顿时放下手里的猪头和刀,站起来转了一圈,问道:“你看我这身好看不?” 这衣裳是来了这边之后,她给自己设计的,轻盈飘逸还不炎热,最重要的是方便赶海,下摆有绑带设计,方便把裤腿卷起来。 其实要是民风开放一些,她就能设计泳装了,只可惜目前这样的民风是不可能允许的,也就能想想了。 陆柏川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好看,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姜玖娘就接着道:“这边的衣裙我先自己设计着,等找到合适的人,再交出去就行,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 突然,她脑海里涌现出一个念头,别人不能穿泳衣,但是她可以啊! 来了沧城这么久,刮来的风都是咸的,但是她竟然没有下海游过泳,更别提潜水了。 要是不想起来,还没什么,可现在想起来要是不去实践一下,这心里就跟被猫挠了一样,痒得不行。 她当即说道:“明天我们全家出海玩吧?带着狗儿和湘湘去见识一下美丽的海底世界,怎么样?” 陆柏川不是很懂,那要怎么玩? 湘湘倒是有特殊能力,但他们几个都是普通人,且海上风险未知,这样贸然出海是不是太过于危险? 陆柏川担心的事情很多,他不能像姜玖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还要考虑一家人的安全。 “明日太仓促了,过几日我准备一下再去吧。” 姜玖娘知道他担心什么,直接一挥手,说道:“没事,该有的装备我都有,我们先乘坐小船出海,去了深处再换别的。” 有了之前的经验,陆柏川瞬间就明白她说的换别的是换什么,反正都是后世高科技产品,比他费尽心思准备的东西要安全得多。 “行,那就明天去吧。” 媳妇心情不讨好,出去玩一阵散散心也是好的,顺便看看闺女身上的特异能力到底是怎样的。 吃饭的时候,猪头刚开始煮,柱子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姜玖娘说道:“柱子,晚上回去给你娘和阿姐带一碗猪头肉,让她们尝尝我的手艺。” 柱子有些懵:“夫人,小的今晚不回去啊。” 他现在跟着小公子上课,每七日回一次家,这次才三天,还不到回家的时候。 “我们打算出门玩几天,这几天你就在家帮你娘做做事,等我们回来再去叫你。” 柱子便明白了,说道:“好的,小的一会儿就回去。” “不着急,等猪头肉熟了你带一碗回去,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的。” 明天出海带一些就行,剩下的都送隔壁王嫂子家和柱子家了。 柱子却不敢要:“夫人,不必了,夫人对小的一家已经很好了,实在不必再给这么多东西……” 他是来当下人的,结果每天除了打扫一下院子,就是跟着小公子一起去上学,或者小公子教他读书识字,吃的饭都是夫人和三爷一起做的,他在自己家都没有享过这种福。 夫人心善又大方,每次他回家都有东西送,他实在是受之有愧。 “没事,拿去吧,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读书,以后好好帮我们做事就是。” 姜玖娘想过了,柱子读书还是比较有天赋的,要是真有出息,就让他去考科举,要是能谋个一官半职的更好,以后能给狗儿助力,要是考不上,就看顾这边的生意,反正总是有用处的。 “是,多谢夫人。” 柱子双手捧着碗,心里很是感激,就凭夫人全家对自己这么好,将来便是让他把命豁出去,他也是愿意的。 因为是夫人一家给了自己改换门庭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姜玖娘便不再说话,天快黑的时候,猪肉卤好了,姜玖娘捞出来,切了一大块给柱子带回家去,另外拿一个碗装了一大碗送去给隔壁王嫂子家。 开门的是王嫂子,见到她送来的肉,不说话,先是凑上前闻了闻,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早就闻到一股霸道的香味,我还寻思你家做什么好吃的,又来想到你说猪头肉好吃,我估摸着就是在做这个,现在这么一闻,还真是!这可真是太香了!姜娘子,你这手艺真是了得啊!真是羡慕陆三爷,娶了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姑娘!” 王嫂子端着碗,漂亮话跟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倒。 “嫂子你快别夸了,不然我都要骄傲得飞到天上去了!这是蘸料,搭配着吃更好!” 姜玖娘把自己特调的蘸料递上去,王嫂子也不跟她客气,说道:“这感情好!对了,走镖那事,我跟我家老王说了,走,去我家坐会儿,我跟你详细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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