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娘肯定不会亏待自己闺女,直接就把闺女抱过去了。 小家伙勾着身子上前,把肉嘟嘟的小手伸进水里。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就算沧城这边天气炎热,现在也热不到哪里去,尤其湘湘还这么小,玩水肯定要感冒。 姜玖娘想把闺女的手拉出来,结果就看见原本死气沉沉的鱼虾开始精神起来,纷纷往湘湘的手这边游过来。 湘湘见状更开心了,小胖手在水中拍出水花,好像是带着鱼虾们一起玩。 小孩子稚嫩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小院中,姜玖娘看见奇怪的一幕,都没有及时把孩子的手拿出来,甚至任由她一直拍水玩,袖子都湿了。 湘湘玩嗨了,咧着嘴笑的时候口水直接就落在水缸里,鱼虾们更活跃了,就连缸底的蛤蜊都有意往这边靠拢。 姜玖娘看呆了,直到陆柏川看见闺女和媳妇的衣裳都开始滴水了走过来看,她才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陆柏川也看见奇观,很是意外。 姜玖娘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衣裳湿了,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别说出去,等我先去换身衣裳再说!” 她抱着闺女就进了屋子,陆柏川跟进去帮忙:“你去换你的吧,我来给湘湘换。” 姜玖娘没跟他客气,把孩子给他,自己去换衣裳了。 陆柏川在给孩子换衣裳的时候仔细检查了闺女的手,还是肉嘟嘟的,只是沾了水有些凉,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姜玖娘换好衣裳走过来,很是严肃地说道:“我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陆柏川也刚给闺女穿好衣裳,抱着孩子去坐下,等着姜玖娘说下文。 姜玖娘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往事。 “以前我就是研究这个的,因为世界末日来临,陆地被丧失占领,我们研究一种芯片能帮助人类能去海里避难,想要去海里生活就要能够在海里呼吸以及能够与海里的生物和谐相处,所以我对芯片做了特别处理,植入芯片的人不见能在海里呼吸,还能得到海洋生物的喜欢。“ 陆柏川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自然是成功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昔日好友抢走了研究成果甚至趁我不备害死了我,我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芯片明明被那个人拿走了,怎么……” 她不敢想,现在还不确定湘湘是不是真的被植入芯片,除非她真的能在海里呼吸。 可就算是被植入芯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又或者说,这东西本来是在她身上的,只是在怀孕的时候转移到女儿身上去了? 可这说不过去啊! 等等,她好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无限空间了! 细思极恐! 难不成她已经成了实验中的一环,所以自带空间,想要什么有什么,实际上都是那边的人在给她提供这些东西? 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只是别人的实验? 她每天在做什么,说不定正在被无数人围观! 不行,她接受不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感觉自己不好了,头晕呼吸急促…… 陆柏川被她说的这些都吓到了,虽然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但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你别着急,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我的。” 姜玖娘感觉很无力,她知道陆柏川说这话其实没什么用,因为他是纯纯的古人,跟后面发展了几千年的人不一样,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她只希望陆柏川不要掺和其中,带着孩子和家人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来到古代这么些年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旦梦醒,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那她该怎么办? 她深呼吸几口气,一把拉住陆柏川的手,说道:“假如、我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不要找我,也不要担心,带着孩子好好生活,我肯定会想办法回来找你,你等着我就行,好不好?” 陆柏川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反握住她的手,格外认真地说道:“好。”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但却明白这是她想要的答案。 果然,听他这么说,姜玖娘明显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千万别找她,找她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要是有机会,她一定要回去看看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竟然玩到她头上来了。 “这芯片挺好的,就算真的在湘湘身体里也是好事,就当多一项技能了,你不用担心。” 陆柏川点点头,心里却道:“明明是你更担心。” 为了证明湘湘身上到底有没有芯片,姜玖娘让陆柏川烧了一缸温水,在确保不烫又不会感冒的情况下,两口子把湘湘放了进去。 湘湘一进去,瞬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小腿一蹬就游了起来。 这个水缸很大,且很深,湘湘可以直接潜到最底下,然后再轻松游上来。 姜玖娘紧紧盯着,能清楚看见湘湘在水里呼吸。 氧气是从芯片不断供应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缺氧。 这下确定了,湘湘身体里真的有芯片。 姜玖娘说不上高兴,也不算不高兴,反正整个人就是有些不对劲。 陆柏川把湘湘捞起来穿好衣裳背在背上,安慰姜玖娘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怕,我先去做饭了。” 姜玖娘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思绪却又飘得很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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