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丹娘终于反应过来那些布从一开始就是姜玖娘送她的礼物,只是为了让她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些东西,拐了这么大的弯。 看着逐渐走远的马车,丹娘红了双眼,她一定是上辈子修的福气,才能在这辈子遇上姜玖娘这样的贵人。 明明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姜玖娘出钱又出力,还耗费这么些天在这里等着结果,就是希望她能脱离苦海。 丹娘永远忘不了在路上姜玖娘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说:“咱们女子本就艰难,该互帮互助才是,你要是真心感谢我,往后要是遇到像你这样苦难的女子,你也像我现在帮你这样,帮一帮她。” 姜玖娘帮人,真的不计较得失,只是为了让这世间的女子能生活得轻松一些。 此时看着马车的背影,她呢喃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更多的女子,将你这份善意传递出去。” 姜玖娘离开了,但她的善意留在了这里,且还有人帮她一起传递下去。 “娘亲,你笑这么开心做什么?” 狗儿看姜玖娘出城之后嘴角的笑容也没变过,有些不解,娘亲不是第一次做好事,但没有哪次能开心这么久。 姜玖娘说道:“首先,帮助人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其次,帮助的人还是值得的,像丹娘这样,自己有能力,又听劝,且还有脑子愿意配合的人真的不多,她三天能绣八条帕子,就凭这手艺,将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我很满意。” 怕就怕那种只会开口叫苦,说自己日子多么难过,需要别人帮助,实际上就是自己不想改变,只想等着别人来帮,拿别人好处的那种。 毫不夸张地说,姜玖娘要是遇到这种人,能忍住不动手都是她素质太好,更别说帮忙了。 这话狗儿倒是明白的,点点头觉得娘亲说的很对,现在他们是有钱有能力,就能多做些好事,帮助一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走出困境,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什么人都帮,那些没事找事的,就是想占便宜的人,他们是不可能去帮的。 姜玖娘并不知道狗儿已经想明白了,继续说道:“你年纪还小,见识到的人还不算太离谱,我给你说个离谱的事。就有一对夫妻,女人经常被男人打,丝毫不留情的那种,打得女人鼻青脸肿,女人哭得昏天地暗,外人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把男人扯开,用了点力,男人摔在地上,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狗儿,狗儿茫然地摇摇头,她便继续说道:“你肯定想不到,那被打的女人看见男人摔在地上,当即就从地上跳起来,疯了一样去打来拉架的那个人,嘴里一直骂那人多管闲事,说把她男人摔疼了。人家解释是因为看她被打来出手帮忙的,那女人说:‘那是我男人,他打我就打我了,要你们管吗?他是我男人才打我的,要不是我男人,他敢打吗?我就乐意让他打,你怎么多管闲事呢!’” 狗儿:…… 外面偷听的陆柏川:…… “娘亲,真有这样的人吗?” 狗儿很是质疑,这人是脑子不好吗? 姜玖娘点点头:“可太多了,所以爹娘才想着带你出来长长见识,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就惊慌失措的。你记住,永远别慌,这世上有病的人多了去,你不能把每一个人都安排到他们满意,因为他们对满意的条件跟咱们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狗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奇妙了,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陆柏川不说话了,继续赶车,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们出门这一路不要遇上病得这么严重的人。 婉拒了哈! 等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他们就没打算继续赶路了,而是停下来撑起小帐篷睡觉,晚上再继续赶路。 狗儿心心念念许久,求着姜玖娘今晚给他开一段路过过瘾。 姜玖娘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不是娘亲心狠,这玩意儿很危险,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太小,至少十六岁之后我才会让你学,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 后现代都要年满十八岁的,她因为自家儿子比较稳重,且身手还不错,减少了两年,但也仅此而已了,现在是绝不可能给他碰的,身为母亲,要对儿子的生命安全负责。 姜玖娘这里说不通,狗儿就去求陆柏川,本想着爹爹跟自己一样是男的,应该很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说不定就帮着他一起说好话了,没想到他爹根本不看他,故意低头去看妹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狗儿:……没爱了。 还是姜玖娘看他实在可怜,从空间里掏出一辆山地摩托,自己简单示范了一下,然后让陆柏川带着儿子去兜兜风,狗儿的心情这才美丽起来。 山地摩托有四个轮子,挺安全的,在得到姜玖娘的同意之后,陆柏川让狗儿试着骑了一圈,把孩子高兴坏了,扬言晚上自己就要一个人骑这山地摩托赶路。 姜玖娘无情地拒绝了,说道:“你乖乖听话,我答应每天能让你骑一趟这山地摩托,但要是整天想这些危险的事情,我以后就不给你玩了。” 狗儿是男孩子,冒险精神比较强烈,姜玖娘可以理解,但他年纪还小,且玩的都是这些比较危险的、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东西,姜玖娘就必须上心一些,不能让孩子过于放纵。 狗儿很是失落,低头说道:“好吧。” “乖,娘亲这里还有很多好东西,以后慢慢拿出来给你玩。” 比如什么滑板啊,悠悠球啊,都是小男生喜欢的东西,往后慢慢拿出来就好了。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狗儿眼睛瞬间就亮了,应了一声好,然后十分积极地去写文章,这次的文章是关于女子自救的,文中用丹娘的事迹来举例,分析得很好,总结的也很好,尤其是最后提出的建议,希望朝廷能放宽对女性的要求,让丹娘这类无辜又无助的女子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被世俗所牵绊。 姜玖娘很是满意,送给他一个奥特曼,然后给他讲光的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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