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氏跟着那些人离开之后,孙氏就一直在等结果。 见有人进来,她急忙迎上去,有些迫切地问道:“方大,怎么样了?” 跟刀疤脸做交易的正是方大,他按照姜玖娘的要求,把孙大牛送去黔州城挖煤去了。 至于李氏,把大孙子弄丢了,回去肯定会挨一顿打,且孙家那些男人又是欺软怕硬的,根本不敢来找事,当然,就算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老夫人放心,小人已经处理好了。” 方大很是憨厚地笑了笑,这种小事肯定能给主人家办好,不然这些年不白混了吗? 孙氏松了一口气,那孙大牛怎么说也算是她的侄孙,送去煤矿挖煤总比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惹事的好,还能因此给李氏他们一个下马威,一箭双雕了。 “行,你们这段时间多盯着孙家那边,有什么事情提前来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方大应了一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把大孙子给害了,李氏回去之后确实被自家男人打了一顿,她说是陆家人安排的,家里人都不信,不管她怎么说,家里的男人没一个敢来找陆家麻烦的,李氏就知道这孙家的男人全是些孬种,就只会欺负她一个女人。 自己来陆家村几次,都没能见到陆家人,且每次还要被陆家村的狗追着咬,反复几次,李氏也不敢来了。 据方大他们几个说孙家日子越发艰难,孙家的男人们让李氏去城里给有钱人家倒夜香赚钱养家去了。 有好几次李氏都想去铺子里捣乱,但总是在还剩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不敢上前,反复几次之后,李氏也没了心思,安安分分倒夜香,受尽磋磨。 方大每天都要跟孙氏禀报李氏那边的情况,听到这些,孙氏很是畅快,对方大说道:“从明天起就不用再去盯着孙家人了,他们这样都是咎由自取,跟我没什么关系,以后要是再来,都不用问我的意思,直接打走就行。” 到目前为止,孙氏对李氏的事情是真的放下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反正自己早就跟他们断了关系,又何必在意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是。” 姜玖娘知道之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这下子,孙女士也算是彻底没了心结,以后就能更加肆无忌惮的生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皇帝那边派的人终于到了,成功把山匪带走,准备回国都大审,陆柏川虽然觉得有些不靠谱,但还是没说什么,毕竟之前该审问的已经问过了,还留下了口供,就算这些人路上遇到意外,这事情也能查个水落石出。 但问题就是,皇帝愿不愿意查出来。 当然,这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媳妇预产期在即,这段时间他都不怎么出门了,就专门在家里守着媳妇。 生狗儿的时候他就没有陪在媳妇身边,这要是再缺席,他老娘绝不会放过他,当然,他也会再添一个遗憾。 这段时间孙氏倒是经常出门,跟于氏两人早出晚归的,姜玖娘还以为她是在忙铺子里的事情,后来问了于氏才知道是在给她找产婆和给还没出生的孩子买需要的东西。 “娘说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虽然你自己就是大夫,但医者不自医,还是要请几个靠谱的大夫在外面候着才行。” 于氏解释一番,拉着她的手继续道:“三弟妹放心,我们都会陪着你,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姜玖娘心中很是感动,但还是说道:“大嫂,谢谢你们,大老远的来陪我,还为我的事情忙前忙后。”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自然是盼着你好的。” 于氏知道她最近情绪敏感,容易多愁善感的,说话的态度都要比平常更温柔一些。 姜玖娘跟于氏一起去找孙氏,孙氏正拿着一本册子在看,姜玖娘凑过去一看,是城中有命的稳婆的信息,上面写着稳婆经手的产妇和确保母子平安的数量。 孙氏反复对比反复查看,一定要给姜玖娘找最好的。 姜玖娘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娘,不用给我找产婆,我准备自己生。” 感动归感动,但姜玖娘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时代的稳婆再厉害她也是不敢信任的,各种细菌太多,她要在空间里的无菌房里面生。 关乎自己的身体,她还是很重视的。 毕竟有这条件,不用都是傻子。 但孙氏不知道她有空间,还以为她在闹什么脾气,顿时沉着脸教训:“这生孩子是大事,你不要无理取闹。” 姜玖娘当然知道孙氏是好意,所以很有耐心地解释:“我早就做足了准备,自己就能生的,且我有自己的办法能保证我们母子平安。娘,我没办法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陌生人。” 她神情严肃,不像平时吊儿郎当地说笑,是很认真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孙氏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见她这样,也没了说教的心思,说道:“你跟我说说你的想法,那不要稳婆,我和你大嫂去帮你?” 她们虽然不懂那些,但都是过来人,且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在旁边也能陪陪她。 姜玖娘却依然摇头,认真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之前柏川也说要陪我,被我给拒了。” 空间无菌房不是谁都能进的,她要不是有绝对的把握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孙氏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把手上的册子放在一旁,故意如释重负道:“那正好,整得我操心!” 姜玖娘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靠在她肩膀上道:“就知道娘最好了。” 孙氏冷哼一声,嘴上却还是说道:“你自己有主意,我们自然是顺着你,但你要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别拿身体开玩笑。”m.biqubao.com 姜玖娘乖乖点头:“那是自然的。” 孙氏虽然点了头,但心里还是担心的,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一直在请教大夫关于女人生孩子的知识,就想着到时候就是没有稳婆,她们也不至于乱成一锅粥。 学了不少干货知识之后,孙氏的态度逐渐稳了下来,本想着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可真到了姜玖娘要生的这天早上,最紧张的还是她老人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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