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家人的身份并没有向外公开,但今天昌州的大人物都来了,除了县令卢大人,还有其他官员携带家眷捧场,就连知府夫人也带着一群人来店里看货美滋滋选了好几样。 众人对陆家人的印象便又提升了一个高度,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但一定不简单,不可轻易得罪。 当然,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怀着敬畏之心的,也有不信邪,想要挑战一下的。 开业第一天的下午,佳媛阁分店门口就闹了一出事。 一女子被一群男人追着打,到了佳媛阁门口就重重摔在地上,几个男人围上来就要将人带走,那女子却使出吃奶的力气,跌跌撞撞冲进了店里。 此时店里正喜气洋洋一片,姜玖娘这个孕妇都来凑热闹,心情很好地给各家夫人介绍今年的新品,开业第一天,生意比她想象中好很多,只要产品够硬,不怕没有回头客,她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候,那披头散发的女子就冲到了她面前,直挺挺地就跪在了她脚边。 “夫人救命啊,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 她说着,还不断磕头,地板被她磕的砰砰作响,额头上很快就青紫一片。 姜玖娘皱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搭理这女子,反而看向后面追进来的一群男人。 “各位这是做什么?” 自从跟陆柏川相认之后,她不用像以前一样隐藏自己的能力,看谁不爽就扇谁,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人敢来她面前闹事了。 察觉到她想干什么,孙氏急忙往她前面挡了挡,低声提醒道:“你别冲动,肚里还揣着一个呢!” 说着,她自己对上那几个男人,道:“我们今日开张,你们这那样闹上来不太好看吧?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别在我店里闹,否则我老太婆饶不了你们。” 那女子看孙氏有保护她的意思,急忙爬了两步去抱孙氏的大腿。 “老夫人您救救我吧,他们想把我卖进青楼,我不想去!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那几个男人听见,顿时就笑了,摆出一副好说话的样子,道:“你们要是愿意买她也成,反正卖哪儿都是卖,一口价,五百两,少一文都不行。” “夺少?” 孙氏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昌州的物价并不高,有些人家卖儿卖女最多也就五六两银子,这群人开口就要五百两,这女子是用黄金做的? 领头那男人笑得理直气壮:“怎么?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还会舍不得这区区五百两吗?街上那么多铺子同时开张,这一天至少赚了五六千两吧,五百两买个人不算贵了。” 孙氏顿时沉下脸,知道这群人是冲着他们家来。 “呵……” 后面的姜玖娘冷笑了一声,低头看着地上惨兮兮的女人,无情道:“行了,别演了,哭不出来就别哭了,我都替你难受。” 说着,她伸手将孙氏拉到自己身边,用周围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孙女士,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咱们出手相救的,这女人目标明确,一来就冲着我跪下,甚至连您的身份也知道,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把咱们一家调查得清清楚楚,不然哪有这么大的准头?” “可真会算计啊,想利用我们的同情心花重金买一个人,让这个人混到我们铺子内部,时不时的还能给你们弄些好东西出去,甚至每个月还有一笔不菲的工钱,是不是觉得光想想都很带劲?” “主意是好主意,但你们演技不好,要怪就怪你们没本事。” 她拍了拍手,立刻有两个人上前,三两下就把这群人给捆了,准备直接拖到衙门去。 看在他们陆家的面子上,卢县令肯定会好好招待这些人的。 那女子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绑起来,一时间慌了神,便口不择言。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女子谋条生路吗?你们不是招女工吗?我都这么惨了,你们帮我一把又如何?你们有那么多的钱,为我花五百两怎么了?”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哈哈哈,大家快看啊,这些有钱人全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说一套,实际上又做一套,赚的还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的钱,黑心肝的东西,你们会遭天打雷劈的!” 有不少百姓被她说的这些话带偏,觉得陆家人确实残忍,人家也没干什么,竟然就仗势欺人直接把人绑起来要送官府了,多大点事儿啊。 于是,便有人站出来帮忙说话:“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对待吧?我瞧着那女子是真可怜,这大户人家的夫人怎么这么狠呀?” 姜玖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行你上啊,你花五百两买了她呗,买回家给你生猴子,还能给你洗衣做饭多好呀。” 那人气得脸色涨红:“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家好人花五百两两娶媳妇啊……”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急忙闭了嘴,姜玖娘抓住他的话柄就是一顿嘲笑。 “瞧瞧,说是让你买回家当媳妇你都不乐意,又凭什么要让我们花五百两买她来铺子里干活?想来我铺子里做事的姑娘多了去,我缺她这一个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关你的事,你就别多嘴,省得惹人烦。” 姜玖娘说着,看向周围的众人,言辞犀利:“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欢迎任何一位客人进来挑选商品,但想要在我铺子里闹事的还请三思,毕竟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另外,我们开这些铺子就没想过要赚普通人的钱,不要开口闭口就把那些脏话挂在嘴上,今天第一次就算了,以后我听见一个就教训一个,不服尽管来辩。” 说到这里,姜玖娘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正准备拉着孙氏回去,就见人群里挤出来一张熟悉的面孔,然后开始不管不顾地驱散人群。 “去去去,都别在这里挡着我们开门做生意,没钱还来凑什么热闹,真是晦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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