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娘好好打量了一下钱夫人,发现她也就三十岁左右,再加上保养得比较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正是花枝招展的好时候。 姜玖娘想了想,说道:“夫人想要孩子倒是有机会,但钱大人是没那个机会了。” 这话说的,钱夫人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老爷都没办法要了,她还怎么要? “你……” 钱夫人有些生气,姜玖娘及时解释道:“夫人应该知道钱大人的情况,现在能捡回一条命都是难得,要是想要个儿子,就算是我也难保他性命了。” 听到丈夫情况这么严重,钱夫人没忍住哭了起来。 “那可如何是好?我家老爷都没有子嗣,将来要是老了,都没有儿女送终……” 面对这种情况,姜玖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道:“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不是你的问题,不用多心,以后从宗族孩子里选一个养在身边,照样能颐养天年” 钱夫人哭得更伤心了,年轻时候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知道喝了多少药,后来才发现是自家丈夫的问题,家中姬妾众多,却没人有孕。 大家都以为是钱萧让下人给她们喝了避子汤,后来才发现是钱萧有问题。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姜玖娘点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钱夫人叹口气,让人送姜玖娘离开。 姜玖娘回到他们住的院子,找来纸笔把给浅笑治病的计划也下来。 钱萧的情况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候最严重的,记录一下治疗过程,以后方便给学生提供参考。 狗儿在旁边看书,陆柏川按照她的要求出去看看准备买几个铺子下来做生意,各自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一整个岁月静好。 过了一阵,一个小丫鬟进来,恭敬地说道:“姜大夫,这是林家送来的请柬。” 姜玖娘接过来一看,竟然真是邀请他们一家去赴宴的。 林家表示姜玖娘得了煤矿,将来就要在黔州城发展,需要郑重认识一下,并且介绍她结识一下黔州的富商们,方便大家以后共同发展。 “嚯,难怪能当黔州首富,这林老爷倒是心胸宽广。” 姜玖娘忍不住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 她一来就抢了林家三座矿山,算是截断了林家一大经济来源,林家人肯定恨透了她,没想到竟然还能为她举办一场宴会。 这要说没有私心,她是坚决不会信的。 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就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去闯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或许会犹豫一下,但她是姜玖娘,不去怎么能认识到黔州那些有钱人呢? 那以后可都是她的财神爷,可不得见个面,把关系给处好? 不过在此之前,她也要做些准备,争取把这些有钱人忽悠到手。 把治疗计划和治疗过程记录好了之后,姜玖娘又写了一张方子让人去采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后就把自己关起来做东西,直到晚上陆柏川回来,她都还没出来。 陆柏川给她送吃的,她把自己的计划说给陆柏川听,陆柏川自然是赞同的。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还讨论了一下明天去参加宴会的细节,她自然是要带着儿子一起去的,到时候就让儿子去找同龄的孩子推销自家铺子里自带的那些娱乐区,这也是很吸引人的点。 说得正开心呢,那小丫鬟又进来了,说道:“姜大夫,客栈的小二哥找过来了,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找我做什么?” 姜玖娘不解,并不记得自己有东西落在客栈了。 陆柏川道:“让他进来问问吧。” “是。” 丫鬟应声离开,很快带了客栈的小二进来。 “爷,夫人,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有个妇人一直去我们客栈找你们,跟她解释你们已经离开也没用,在我们客栈里撒泼打滚,小人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叨扰二位的。“ 小二哥很是无语,都已经告诉那妇人这一家三口来了知府府上,那妇人自己不敢来知府家里找人,就一直赖在他们那小客栈不走,这不,他只能自己来了。 “她找错人了吧?我们刚来黔州城,并不认识什么妇人。”biqubao.com 姜玖娘一脸懵,倒是旁边的陆柏川问道:“那妇人是不是个子不高,长个三角眼?” “对对对,就是她!” 小二连连点头,姜玖娘和陆柏川对视一眼,都觉得离谱。 那不是苗兰兰的前嫂子吗,找他们做什么? “我去看看吧。” 陆柏川站起身,这天都已经黑了,媳妇还怀着孕,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我也去吧,要是找我有事,我去了还能节省时间。” 姜玖娘把碗里的饭菜吃完,擦了擦嘴站起了身。 狗儿也默默站了起来,出门在外,他们不能轻易分开。 到了客栈门口,发现里三层外三层站了不少人,小二哥下了马车就大喊:“让让,快让让,姜大夫一家来了!” 姜玖娘给知府治病的事情都传开了,客栈小二最是消息灵通,当面还是喊的夫人,在外面就喊姜大夫了。 姜玖娘并不在意这些称呼,在陆柏川的护送下进了客栈,见到躺在地上打滚的女人——刘氏。 “没错!就是那一家三口害得我被夫家休了!那丧尽天良的一家人啊,要遭天谴的!” “要不是他们害我,我又如何会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夫家休了我,娘家嫌弃我,他们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 “啊!就是你们!你们把我害成这样,得对我负责!” 正说着,她就看见姜玖娘一家三口过来了,神情很是激动,爬过来就想去抓姜玖娘的裙摆,被旁边的陆柏川一脚踢开。 姜玖娘是没想到刘氏会这么害自己,要是换做以前,她说不定还会陪刘氏演一场,但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心情,沉着脸问道:“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刘氏根本不搭理她,被踢飞之后,忍着疼又爬起来哭:“各位看见没有?这女子蛇蝎心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都不认识她,她却无缘无故害我至此,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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