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都沉默了。 苗母继续说道:“我这闺女从小就聪明能干,我一开始跟她说起的时候,她也是拒绝的,因为凭她的聪明劲儿,就算没有这生意,也能把日子过好,可我不想让她大哥太过亏欠她,这样时间久了,兄妹俩感情也会出现裂痕,便还是决定分一半家产给她。” “我闺女也不是一直赖在家里不嫁人,她年纪还小的时候,我跟她爹就给她定了一门娃娃亲,是我娘家的表侄子,几个月前考上了举人,已经送了信过来要来说亲,只要挑个良辰吉日,婚事立刻就能定下来,可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说到这里,苗母又哭成一个泪人,她闺女好好的人生就这么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如今她闺女被林家人带去这么多天,现在又闹得满城皆知,名声全毁了,就算她娘家的表侄子来提亲,她也不好意思再答应这门亲事,以后怕是也不会有人愿意上门提亲了。 当然这还得是林家愿意放人的前提下,要是林家不松口,那她闺女就只能嫁给眼前这个比她年纪还要大的老头当小妾,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听她说完,众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了,能嫁给举人老爷当正头娘子,谁愿意去给一个老头当小妾呀?更何况这还是被自己嫂子给祸害的,确实挺惨。 有几人觉得自己刚刚说话重了些,还纷纷站出来跟苗母道歉,不知全貌就加以评论,非君子所为。 这些话说出来,苗兰兰也想到自己的婚事估计就这么被毁了,心里也十分难受,跟苗母二人抱头大哭。 所有人都等着那刘氏回来一起去报官,虽然不一定能赢,但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偏偏那林老爷不安分,此时苗兰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平时那么好看,面前又站着姜玖娘这么一个大美女,林老爷早就已经心猿意马,看了看自己身边几十个小厮,他的心情又活跃起来。 “苗兰兰不跟我回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老爷我有一个条件。” 他突然开口,给了苗家人希望。 苗家人立刻抬头看着他,满脸的期待,却听他笑嘻嘻地说道:“让她跟我回去也行。” 他的手,明确指向姜玖娘。 就这么一瞬间,狗儿感到自己身边有一阵风刮过,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爹爹已经把那不要脸的老头踩在脚下了。 “啊啊啊疼疼疼疼!你个臭小子竟然敢这么对我!你们都是死人吗?还愣着干什么,都上啊!” 林老爷撕心裂肺地大喊,疼得眼泪都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屈辱过! 可陆柏川才不在乎这些,一只脚踩着他,随后用手中的剑柄对付上前帮忙的那些小厮。 一群小厮很快就被打倒在地,陆柏川又把那老头提起来炫了几圈,直把人整的晕头转向才停了下来。 “老子的媳妇你也敢肖想,真是活腻歪了!” 他忍这老头好久了,现在还敢提出这种要求,真当他在旁边看戏呢? 林老爷没想到陆柏川这么狠,自己这边这么多人,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怪刚刚那半大的小孩就能打他身边这么多小厮,原来真正厉害的在这里。 这一家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能力不容小觑,刚刚是他大意了。 “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刚刚我开玩笑的!” 林老爷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自己斗不过,立刻就变了态度。 陆柏川也不想在街上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便松开了腿。 没一会儿,苗山也带着刘氏回来了,并没有讨回钱,据刘氏娘家那边说,钱已经被花完了。 刘氏娘家不仅不还钱,还把他们俩骂了一顿赶出来,甚至一路上刘氏也对苗山骂骂咧咧的,觉得苗山过分,一点都不给她面子,让她回娘家讨债被娘家人瞧不起。 可苗山一路上都不搭理她,回来之后他第一句话是对苗母说的。 “娘,钱要不回来,把她交给官府,听天由命吧。” 苗山闭上眼睛,他给过她机会的,只是她并不珍惜罢了。 他是个老实人,心里很清楚,家里这生意要是没有妹妹,也是好不了的。 虽然他记着妹妹的情,但也觉得家里的家产分一半给妹妹太多了些,媳妇又是个泼辣掐尖的,所以平日在家里媳妇对妹妹态度不好一些,他就当没看见,觉得妹妹既然拿了大半的家产,那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媳妇会做的这么过分,竟然瞒着他们家里所有人把妹妹卖给别人当小妾,这是他一度不能容忍的。 且事情发生之后,他也尝试着维护过自己媳妇,可这妇人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一直怪他没出息,他就知道这人没救了。 “你说什么,你要送我去见官?” 刘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总觉得自己听错了。 苗母一下站起来,抢道:“对,就要拉这个蛇蝎妇人去见官!让她还我女儿清白!”biqubao.com 反正拿不出钱,就让刘氏自己去抵押,一定要把女儿要回来才行。 正好林老爷也等着去见官,发现自己在陆柏川手里是一点好处都讨不到,那就去找官府帮忙,官府一定是站在她这边的,到时候,就算陆柏川再怎么牛也斗不过官府,那美丽的小妇人也一定会是他的盘中餐。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去报官,事情还挺多。 一是苗家状告刘氏,背着家里人把小姑子给卖了,现在钱也没有要回来,但契书还在林老爷手上,让官府判刘氏的罪,顺便让林老爷归还身契。 二是林老爷状告陆柏川当街殴打他,他都没办法走路,是由几个小厮抬过来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很是狼狈,过了今天几乎能传得满城皆知,脸丢大了。 黔州知府名叫钱萧,四十来岁,留着一个小山羊胡,在高堂上坐得笔直。 姜玖娘仔细看了看,判断此人应该是个靠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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