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一开始还挺有骨气,怎么都不说,后来轮番上了一些酷刑,瞬间就顶不住了,直接把廖一峰供了出来。 陆柏川下午的时候就收到消息,廖一峰把小黑球和方子都送出去了,时机已经很成熟,所以直接让人把廖一峰从被窝里揪了起来。 廖一峰还在做美梦,想着一觉睡醒就什么烦恼都没了,结果发现任务失败,那些人还把自己供出来了,瞬间吓得后背发凉。biqubao.com “给我一个解释。” 陆柏川冷冷看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亲切和友好。 廖一峰假装镇定,说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些是怎么回事啊?下官不知情啊!” “人都招了,你不知情也没用,抓起来。” 陆柏川抬手,身后的人就要冲出来。 “慢着!” 廖一峰打断:“污蔑!这些人就是污蔑!将军一定要为下官做主啊!” 陆柏川没理他,而是看了一眼那几个被虐得半死不活的人。 那几人本来是想自裁的,但根本没办法,现在就是生不如死,根本不敢得罪陆柏川,于是急忙开口道:“大人,救救我们啊!我们好歹也帮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缺德事,你救救我们!” 此话一出,廖一峰就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陆柏川不想浪费睡觉时间,直接命人把廖一峰关押,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出来了一大批黑衣人。 数量是陆柏川手下的两个倍。 “哈哈哈,陆柏川,既然你要撕破脸皮,那本官也不跟你玩闹了!” 廖一峰仰头大笑,然后命令道:“全都杀了!” 一群人把陆柏川等人围住,马上就打算大干一场。 “啪!” 房门突然被打开,姜玖娘满脸怨气站在门边,沉着脸看着外面这群人。 “有完没完啊!” “陆柏川!不是让你小声点吗!” 姜玖娘扯着嗓子干吼,陆柏川慌得不行,急忙上前安慰:“你先回去睡,我很快处理完。” 姜玖娘一伸手,甩了一瓶药粉给他:“让他们闭嘴!” “啪!” 说完又把门摔上了。 孕妇不好惹啊。 刺客们都要哭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之后真的再没有一点声音,陆柏川带着人很快就把人给解决了,就近关进了廖家的地牢里。 是的,廖家有地牢,且规模还挺大。 里面关押了不少人,大多是朝廷派往各处的线人,还有外邦人,反正挺杂乱。 陆柏川挨个审问了一遍,然后又派人去查,忙活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靖王带了一批人火烧火燎地来了。 “我听说昨晚出事了,怎么回事啊!” 姜玖娘打了个哈欠,大半夜被吵两次心情不太好,此时也没什么精神,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要等你来这黄花菜都凉了。” 靖王一点也不尴尬,笑道:“没办法,最近睡眠还真不错!” 主要是国都那边来信了,是梅澜漪让人寄来的。 这是梅澜漪第一次给他写信,簪花小楷十分养眼,不愧是有才女之称的人。 倒也没写什么让人误会的内容,就是表达了一下她对这件事的愧疚,觉得靖王不该因为自己的一时脾气就去边境冒险。 有些话说的很是隐晦,劝靖王要量力而行,不要什么任务都领。 尤其现在靖王废了一条腿,让她很是愧疚之类的。 这对于梅澜漪来说是心虚的关心,但对于靖王而言,那就跟天降福祉一般,先是激动的睡不着,后来是心结打开了,睡眠就开了好了。 他现在就等着事情办好之后,赶紧回国都去见她,把自己之前的打算都做一遍。 无愧于心,无愧于她。 姜玖娘见他一整个花痴脸,实在是嫌弃,但还是说道:“这段时间廖一峰外面的余党估计会有动静,让你的人都警醒一些,他们拿我们没办法,估计会对你和盛安公主动手。” “行,这个我明白。” 靖王说了几句就去找陆柏川,陆柏川此时刚把人都审了一遍,做了口供,见到靖王就把得到的消息给都给他了。 “这些事涉及太广,就交给殿下慢慢查了。” 靖王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交给我查,那你呢?” 他还不知道陆柏川辞官远游的事情。 陆柏川说道:“等朝廷派来接任的官员一到,我们一家三口就要走了,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过几年再回来。” “什么!” 靖王瞪大眼睛,只觉得手上那些资料信息能有千斤重,压得他都抬不起手了。 现在都习惯了有事就找他们两口子解决,他根本不敢想象,这两口子要是出门玩去了,下次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可该怎么办? 陆柏川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殿下了。” 说完,陆柏川离开。 他一夜没睡,这会儿要去抱着媳妇补觉了。 廖一峰就住在纪子秋隔壁,两个牢房就用那种铁栅栏隔开,彼此是能看见的。 廖一峰刚进去的时候情绪还有些激动,大吼大叫了好一阵,忽而见旁边的纪子秋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把气撒在他身上。 “纪子秋,你这个狗东西!你满意了是吧!你以为你能好过好哪里去,我呸!” 他骂了好半晌,直到口干舌燥再也骂不动,纪子秋才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真是我害的你?你错了,从陆柏川踏上这片土地,咱俩的性命就开始倒计时了。” “你什么意思?” 廖一峰双手抓住铁栅栏,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就是这个意思。” 纪子秋摸摸自己不算长的小山羊胡,有种什么都看淡了的洒脱。 廖一峰脑子里迅速划拉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越想越不对劲。 所以,陆柏川其实早就知道他才是幕后主使,之所以跟他绕这么大一圈,是等着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抓个现行,有现成的证据,能省很多事情?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廖一峰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个小丑。 一直以为自己计划得密不透风,实际上一直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那姜玖娘还给他小黑球是什么意思? 他亲自试过,那小黑球的威力真不是假的。 难不成姜玖娘是想通过他跟外邦贵族取得联系,从而顶替他的位置,用他努力换来的资源换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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