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立刻明白总裁的意思,这些话就是故意说给迟烨听的,让他知道没人怜悯他。 这位迟大少恐怕一直没有看清楚形势,一直觉得大家都应该让着他,为他马首是瞻。 所以这些年来,横行霸道,也没有吃过亏。 但现在,在青城吃亏了,却还是不肯收敛,他确实习惯了说了算的世界。 现在,被限制了自由,他应该很难受。 果然,迟烨听到裴力衍这些话,立刻就咒骂起来:“谁要死了?老子要吃饭,给我拿饭来!” 裴力衍蹙眉冷眼看了他一眼。“你想吃就吃,凭什么?” 迟烨一下瞪眼。“裴力衍,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的脸我不要。”裴力衍冷哼道:“这么狰狞的一张臭脸,谁稀罕!” “你!”迟烨咬牙切齿。m.biqubao.com 裴力衍根本就懒得理会他,瞅了一眼方墨,道:“饿着他!” “是!”方墨很是听话地点点头。 裴力衍走了出去,背对着迟烨,唇边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迟烨气急了,怒斥道:“给我饭吃,谁特么不给我饭吃,我就跟谁玩命。” 裴力衍走出去后,让方墨关了门。 他在外面低声对方墨说:“让他求你,等到他求你的时候,再给他吃饭,你只管做个好人,恶人我来做。” 方墨一愣,随后点点头,明白了总裁的意思。“好的总裁,我明白了。” “记住,延迟满足!”裴力衍再度嘱咐道。 “明白。”方墨道。 裴力衍这才离开。 裴力衍回到总裁室,跟迟御打电话说了整个会面的过程。 迟御听完之后,叹息道:“迟烨是个狠人,你把他关在你那里一个星期以上,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出了意外的话,你也不是那么好交代。”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自杀?”裴力衍反问。 “当然不会是真的自杀,但可以吓你一下。”迟御道:“他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跟梅染比呢。”裴力衍问。 “梅染?”迟御想了想,才说:“比她厉害,梅染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迟烨到底做了几年迟氏的总裁。” “明白了。”裴力衍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不过之前他不吃不喝,一副绝食的姿态,听我说要他死,他现在正在叫骂,要吃饭。” 迟御也是一怔,显然有些不太相信:“是吗?” “这还能有假。”裴力衍都忍不住笑了。“你都不知道迟大少爷想要吃饭的心情有多迫切,估计你这辈子都没见过。” “也是!”迟御也轻嗤一声:“这辈子都是别人求着他吃饭,他何时求着别人去吃饭了?” “惯的!”裴力衍沉声道。 “迟家的长孙,自然与众不同。”迟御因为迟老爷子,也因为养父母的关系,忍让了迟烨太多太多。 当然,也因为一再的忍让,让迟烨觉得他好欺负。 大家对迟烨的溺爱,造成就了他现在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迟家长孙,长成这样,完全就是长残了。”裴力衍吐槽完了,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到底怎么想的?接不接迟家继承人这位置啊?” “不接。”迟御说得非常干脆。 “刘秘书都说出来了,为了我们共同守护的人,他应该是知道乔芮身份的。”裴力衍不由地担心起来。“你确定不接?” “这些事情是瞒不过迟爷爷的。”迟御道:“不过我不接,他也不会逼着我接,你懂的,我这人的性格,真的要逼着我去接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裴力衍自然认同,如果迟老爷子真的把迟御逼急了,拿乔芮威胁他的话,那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那个时候,没有任何的顾忌,大家都很糟糕的。 但裴力衍还是问道:“那迟家的未来呢?没人管的话,你也看得下去吗?” “再等几年,年轻一点的长大一些,就有人选了,当然前提是要好好培养。” 迟御觉得,如果好好培养迟家小辈里的年轻者,也不是没有机会。 迟爷爷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了,只是迟烨一直从中横加阻拦,以至于连培养后辈的机会,都是那么的渺茫。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去管了。”裴力衍将心比心地开口:“不过这种事情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去接,所以我就不劝你了。” “多谢。”迟御道谢。 裴力衍轻笑了一声:“别谢我,这感觉有点像骂人。” “别这么放松了,迟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迟御再度警告。 “我明白。”裴力衍很清楚,迟烨能够雇佣世界最先进的杀手来暗杀迟御,当然是有点本事了,也不是心狠手辣这么简单。 挂了电话没多会,裴力衍正在沉思,就听到外面有点嘈杂。 他微微蹙眉,看向门口的方向,刚要打电话问司然情况,结果门被推开了。 他们家的老爷子来了,直接闯入了总裁室。 司然在后面,都拦不住老爷子。 只能歉意地开口道:“总裁,抱歉,老爷子非要进来。” “没事,司然,你去忙你的。”裴力衍微微点头。 裴老爷子沉声道:“司秘书,你把门给我关上,我有话要跟裴力衍说。” 司然再度看向裴力衍。 裴力衍道:“把门关好。” “是。”司然走出去,把门给带上。 总裁室里面只剩下了爷孙两人。 裴力衍道:“爷爷,我现在很忙,你有什么事的话就直接说吧。” “你抓了迟烨?”裴老爷子问道。 “这件事情你都知道了,看来爷爷的眼线不少啊,我是不是应该清理一下了脏东西了。”裴力衍很是反感有人跟老爷子打小报告。 “我是安排了几个人看着你,怕你做出来冲动的事情,这不是你刚失去老婆,怕你做傻事吗?”裴老道:“没想到你没有做傻事,倒是跟明星搞在一起了,你这人挺薄情寡义啊,刚死了老婆就乱搞。” 裴力衍无语地看了一眼爷爷,又是来给自己添乱的人。 “爷爷,我从来都不是乱搞的人。” “还嘴硬呢,昨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真当我们都不知道呀。”裴老爷子道:“你抓迟烨,不就是为了芮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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