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盺不解,“芮晴,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应该知道,迟烨不好惹。” 乔芮笑了,淡淡地看向他。“你说得好像我很好惹似的。” 光是这份从容,都让黎盺有点不解,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能有这样的态度。 这不像是说大话。 相反,给人一种让人忍不住去臣服的感觉。 黎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乔芮。“我相信你的话,真的能帮我守住黎氏传媒?” 乔芮点点头。“黎总,你这个人,不算过分。” 黎盺尴尬地扯了扯唇。 乔芮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道:“至少在我与黎氏传媒签约的这几年里,你没有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光凭这点,我觉得你真的还不错,当然这临了你想要用我去跟迟烨交易,也是被逼无奈,综合你的人品以及你的行为,我都觉得你这个人还可以。” 起码没有讨厌的不可救药。 黎盺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而且这样自信。 “芮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黎盺着急地问道:“你跟我说一下,让我心里有个谱!” “必要时候,杀了迟烨。”乔芮淡然地开口道。 黎盺吓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底是惊恐和错愕。 乔芮笑了。“黎总吓到了?” 黎盺道:“犯法的事情咱们不能干啊。” “我知道啊。”乔芮道:“逼急了才干,反正我来干,你也不用管,这样的安排,你不用怕了吧?” 黎盺咽了咽唾液,欲言又止。 乔芮道:“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何来千帆过尽的从容?” 黎盺叹了口气,道:“芮晴,你让我意外!” 乔芮看看黎盺,她当初选择黎氏,是觉得黎盺还算正直,在整个圈里面是比较有人品的。 现在看来有些失望了。 “黎总让我也很意外。” 黎盺苦笑着道:“很怂是不是?” 乔芮扑哧笑了,他确实说出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你也这么认为吧?”黎盺也笑了,身为男人,这样说自己,确实很无奈。 “确实有点怂。”乔芮道:“我以为黎总至少在硬刚过后再认怂,也算是努力过没有后悔,没想到的是竟然直接怂了。” 黎盺也点头。“确实是直接怂了,迟烨就是个魔头。” 乔芮不言语。 “我也查过了,迟家最有能力的那位迟先生并没有继承迟家的家业,这位能力一般,嫉贤妒能的少爷却继承了。你说我为什么不找迟家老爷子,就看他选的这个继承人,找他有意义吗?” 乔芮没想到黎盺竟然给了这样的理由。 “迟先生?”因为黎盺没有说名字,乔芮故意问了一下。 “就是迟御。”黎盺道:“迟御据说是迟家最有能力的年轻人,他把继承权让给了迟烨,可惜迟烨非但不感激还要对他赶尽杀绝,豪门血雨腥风,杀人不见血,哪怕是兄弟,也还是危险的。” 听到黎盺说了哥哥的事,乔芮心里紧了紧,垂下长睫,没说话。 黎盺看了一眼她,叹息道:“迟烨是迟家的继承人,迟御不接手迟家,迟家以后也难,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情。芮晴,我只想说,你不要铤而走险,也许你说得对,我应该抗争一下,哪怕结果不如人意,也起码摸着良心不后悔。” 乔芮的眼底溢出一抹温暖,笑意这才有了温度。“对嘛,这才是我当初认识的黎总嘛!” “你当初认识的黎总?”黎盺很诧异:“对了芮晴,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黎氏呢?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实际上选择更大一些的影视公司都可以的。” “因为黎总人品好啊。”乔芮笑着道:“不会像那些大佬一样,喜欢搞规则。” 黎盺也笑了。“我确实不太喜欢搞潜规则,但也会有符合眼缘的人特意去捧。我对你,也不算是很好,至少在你意外的这几个月里,并没有竭尽全力去寻找你。” 幸好没有竭尽全力找。 乔芮心里暗暗好笑,如果竭尽全力去寻找的话,有可能会找到呢。 “黎总,能跟我解约吗?”乔芮不想啰嗦了,直接问道。 黎盺点头。“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解约吧,算我送你个人情吧。” 乔芮满意地点点头。“黎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个人情我收下了。” “合同我让人准备,明天一早就签合同。”黎盺倒也痛快。 乔芮点点头,“黎总,饭我就不吃了,那位迟总等下肯定会来找你,你只是打太极就好了,无论对方说什么,你都不用答应,也不必推辞。” 黎盺点点头。“拖延时间吗?” “是的!”乔芮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黎盺将信将疑,也没有多问。 乔芮离开后,迟烨果然回来了,找到了黎盺,威胁了一番。 而此时,乔芮已经回到了四季云顶,打电话给温老爷子。 温时年接到乔芮电话的时候愣了下,要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乔芮不会用这个电话联系自己的。 温时年接了电话。“什么事?” “爷爷,很抱歉,这个时候联系您。”乔芮歉意地开口道。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温老爷子沉声道。 “爷爷,迟烨来找我,要潜规则我。”乔芮陈述了这个事实。 温老一听就轻嗤了一声,“凭他也配?” 乔芮一听温爷爷的话,心里顿时觉得倍感温暖。“他要收购黎氏传媒,黎盺不想卖。” “狗东西。”温老爷子沉声道:“老迟家算完了,怎么培养出来这么一个废物?” 乔芮握着手机吓一跳。 温老爷子又问:“你打算怎么办?” 乔芮深呼吸,说了实话:“我想弄死他。” 温老听完并没有火冒三丈,反而对乔芮夸赞一番:“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好孩子,弄死他的心要没有,你就跟他一样是个废物。” “爷爷,我是有这个心,但也知道不应该这么做。”乔芮道:“只是我想要亲自联系迟老。” “告诉他,若是他不收敛,你打算弄死他孙子?”温时年问道。 乔芮道:“嗯,是这么打算的。” “丫头,你还是嫩了点。”温时年道:“你出面找他不行,有迟御在,你们的关系摆在那里,你出面不合适。” 乔芮还没说话,温老这才恍然大悟。 “你这个丫头,打电话是套路我啊,让我去说吧?” “嘿嘿,爷爷,您都猜到了。”乔芮也笑了。“那您帮我出面吧,您力度大!” 温时年笑道:“找我就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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