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年笑了。“不过,你既然生了我的孩子,那就把孩子留下来我养着吧,这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孩子,将来都会好好培养的,不过继承温氏的事情,你也别考虑了,我的遗嘱都已经签订好,全部给乔芮,任何人无权继承。” 梅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温老爷子,“你竟然这么早就签了遗嘱?” “是啊!不早点做打算的话,多少人惦记呀。”温老爷子笑着道。 “你就不怕乔芮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她一旦出现了意外,这温氏,也不是她的了,那就是裴力衍的,他们没有孩子,一切都给裴力衍了,还有乔家那个老不死的!” “慎言!”温时年沉声道:“在温氏工作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尖锐的话来,看来我的培养也不过如此。” “你又何必这么道貌岸然?”梅染冷笑:“我看你是太自信了,已经盲目自信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急什么?”温时年笑了。“是不是觉得,即便是你处心积虑的生下一个可能是我的孩子,也没有拿到温氏的一点股份,很生气吧?机关算计,到头来一场空吧。” “呵,凭我的本事,就算是不要温氏的一分钱,也可以混得风生水起,你也不必拿这个来羞辱我。”梅染冷笑:“只是你,机关算尽,算计了这么多,到头来才是真的一场空,什么都没有,连个属于你的孩子都没有。” “你刚才不是说了,你生的那个孩子是我的,怎么这会儿又这样说?难道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吗?”温老爷子笑着道:“看来,那个孩子确实很有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梅染冷声道:“如果不是我给你生下这么一个孩子,你有什么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无所有。你穷的只剩下钱了,什么都没有,骨肉亲情你懂吗?” “不太懂。”温老爷子沉声道:“一点也不想懂。” “虚伪!”梅染咬牙。 “别这么面部狰狞,管理好你的面部表情,管理好你的情绪。”温老爷子提醒道:“你这副样子跟母夜叉没什么区别。” “你!”梅染气得想要骂人。 但她深知,跟温时年对话,如果自己着急的话,那才是真的输了。 温时年这个人,一向是如此冷酷无情。 他没有需求,她跟在他身边多年,他那么好的条件,却不结婚,他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没有。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人琢磨不透,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温老爷子看了一眼梅染,往后一靠。“不用这么着急,我教过你的,着急就是你不成熟,你自己不自信,你从一进门开始,就不敢看我的眼睛,首先在气势上你输了,其次在谋略上,你更是不行,你以为自己足够聪明,但你跟乔芮比,差得太远了。” “温先生,咱们不如走着瞧,看看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梅染也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温时年说对了,确实不能够着急。 着急就彻底输了。 她敢来,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还想要弄死乔芮?”温时年反问:“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温先生,人都有旦夕祸福,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是最后的赢家,这也是你教过我的。”梅染笑着道。 “看来你是承认了,追杀了乔芮。”温老爷子沉声道。 梅染笑了笑,也不否认。“是啊,所以温先生,你应该舍不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乔芮吧,你知道乔芮很重感情,如果她知道我这么做的话,一定会非常的伤心难过。” “是啊,我确实没有告诉她。”温老爷子冷笑了一声:“但你觉得,她没有察觉吗?” “察觉了又能怎样呢?”梅染冷笑:“就当是我对她的考验吧!” “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进行考验?”温老爷子冷笑道:“你联合梁晋谦对她下药,又在青城的跨海大桥上对她进行追杀,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上次你做的确实隐蔽,她查了那么久,都只查到梁晋谦,却没有查到你头上,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被乔芮知道。” “哈哈哈!”梅染突然大笑了起来:“温先生果然是温先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老人家的眼睛。” 温时年冷笑:“所以,你在我面前,还是盘起来你的尾巴,老老实实做人,负责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有旦夕祸福。” “温先生,你真是无情啊,这就想要弄死我了。”梅染笑了起来,看着温时年,反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害怕,像是已经鼓足了勇气来面对温老爷子。 温时年眼底一片犀利,坐在那里,自成威压,让人不自觉地臣服。 “不,弄死你,不值得,但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温时年沉声道:“梅染,你过分了,不只是利用你表妹韩叶的死为你自己谋福利,还要对乔芮下毒手,你实在太过分了。” “温先生还真是大好人一个呀,跟我表妹不过有过一面之缘还能为其报仇,让我都误会了,我曾经以为你出面收拾宋家和柳家是因为我的原因,但我后来发现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表妹。”梅染凄楚一笑。“我想到这个,还是觉得,很受伤,温先生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贬低我?” 温时年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梅染却很受伤。“你宁可为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报仇,不惜动用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只为报仇,却不是因为我,我在温氏十几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心思很有问题啊。”温老爷子沉声道:“我做什么,需要跟你汇报?我有自己的安排,按照你的逻辑,我帮你表妹报仇,还得照顾你的情绪,这是什么逻辑?你以为你是谁呀?” 梅染面红耳赤。 温时年冷声道:“梅染,你这个人确实很容易自作多情,还自以为是。” “是啊,我自以为是。”梅染苦笑,脸更红了。 温时年眉头紧蹙,道:“从你在温氏,以老板娘自居的时候,就已经不适合做我的秘书了,让你离开,给你一个亿的美金,也是觉得,这些年,你很辛苦,在我身上浪费了很多感情,希望给你一个弥补,但你竟然不知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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