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梅染,叶叶的死,也就白死了,咱们现在抱怨什么都没有用,这本来就是她帮忙的。” “我也不是抱怨。”韩莫石还是很气不过,不甘心,继续念叨道:“我就是心里憋得慌,既然要报仇,为什么不去找柳上青和宋淮山他们两个? 要不是这两个男人叶叶何至于此?他们两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尤其是宋淮山,最应该死的是他。 柳思云虽然心狠手辣,最终害死了叶叶,但是宋淮山若是没有开头,叶叶不会死,所以这一切的开头都是因为他。” “老头子,你就别再提了,梅染也说了不让我们去管,如果我们非得闹意见的话,梅染也不管我们了,到时候怎么办?”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听着声音,应该是韩莫石的妻子罗云。 “我们也没有要她必须管。”韩莫石苦笑了起来:“本来我都已经把这件事给打算忘掉的,结果他们却又说为我们出头,帮我们报仇,梅染现在又离开了温家,人家温家凭什么为她出头。” 罗云道:“都让你别说话了,怎么就是忍不住呢,梅染她如果听到了一定会生气的。” “我今天下午送他离开的时候就说过了,不能放过宋淮山和柳上青。” “啊?”罗云一下子就惊呼出来:“老头子,你实在是糊涂呀,你跟她在这个时候提要求,这不是要触怒她吗?” “我看她根本不想为我们报仇。”韩莫石也豁出去了,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了一些。“要不是一年前温先生来连城我跟他提起来叶叶的事情,指着梅染帮我们报仇,又怎么可能呢? 她跟在温先生跟前那么多年,都没有动这个心思,人家温老主动帮我们的,跟她关系不大。” 罗云瞬间就唉声叹气起来。“可是,她是我的外甥女啊,温先生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啊。” “所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能够帮助我们,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却一直等到了现在,现在帮我们,我看也不是真心帮我们,而是有她自己的目的,谁又知道,她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呢?”韩莫石声音略显暴躁,看起来对这件事情特别的不满。 乔芮也是听得很是费解,但梅姨确实没有追究宋淮山和柳上青的责任,而是宋夫人柳思云一个人承担下来了这个责任。 但,到底怎么做到的,乔芮到现在都不清楚。 因为即便是查,也不好查得那么清楚。 梅染到底跟宋夫人说了什么话,这些都是不好查的,毕竟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从拘留所那边查,也需要一点时间。 罗云看丈夫这样不满,心里叹息,道:“你就别说那么多了,如今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力去做这件事情,只能仰仗于梅染,你说多了,我们以后更是没有人管,你们年纪越来越大了,如果梅染不管我们,我们自己老了更难,所以,咱们就别操心太多了。”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韩莫石一个巴掌甩过去,打在了罗云的脸上。 “啊!”罗云疼的叫了一声,百般委屈:“你敢打我。” “打你,是想让你清醒一下!”韩莫石厉声道:“韩叶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报仇,却要苟活于世,还要看梅染的脸色,那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的好,否则的话我无颜去面对自己的女儿。” “那你说怎么办?”罗云止住了哭声。 韩莫石咬牙:“如果,我今天告诉梅染了,我要柳上青和宋淮山一起伏法,她说先不要我管了,我就说,这件事不能商量,她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看不起我,所以我要把她的儿子送走,让她知道骨肉分别诀别的滋味!” “啊!”罗云再度惊呼:“你要杀孩子啊?” “怎么会?”韩莫石冷声道:“我又不是刽子手,我不会杀人,我只是让她知道,骨肉分离的滋味,她要我不好受,我也要她不好受。” “不行!”罗云摇头。“这样做会犯法的,叶叶是正直的孩子,绝对不会想要看到自己的父亲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韩莫石冷声道:“我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的,是他们让我如此的痛苦,我在这样的生活里度日如年,梅染她连叶叶的死都要利用,我没办法接受。” 罗云哭着低声道:“老头子,你又何必这样好强,我们这样做都是犯法的,不能对无辜的孩子下手啊!” “我把孩子送到可以养他的地方去,总好过跟着一个女魔头的好,你看看梅染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铜臭味,她早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梅染了,她早已经利益熏心,不是你的外甥女了!” “可是——” 罗云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韩莫石给打断了。 “你给我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睡你的觉。”韩莫石沉声道:“我吃点饭,稍后就过去连夜把孩子弄走!” “不行!”罗云还在坚持。 “你要是不想被我打死,就闭上嘴,好好睡觉!”韩莫石再度威胁道:“否则的话,谁敢拦着我,我就跟谁没完!” 罗云不说话了。 屋里也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韩莫石说:“你来把这个喝了,好好睡一觉!” “你要给我吃安眠药?”罗云反问。 “是的,不看着你睡着了,我怎么能放心去办事?”韩莫石冷声道:“喝了,别让我灌你喝!” 罗云摇着头。“你这样,我们都完了!” “完了就完了!”韩莫石沉声道:“只要孩子在我们手上,梅染就不得不听我们的。” 罗云:“......”、 “喝了!”韩莫石沉声道。 罗云这才喝了,半晌后说:“老头子,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我对你们才更失望!”韩莫石冷声说完,就拖着老太太进了房间。 乔芮握紧了裴力衍的手。 裴力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早点动手吧,这老头可能很快就对孩子动手,我们先把孩子带走。” “嗯!”乔芮点点头。 他们两人返回第一道门前通知了方墨和于梳,把皮划艇划到这边,等待接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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