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韩叶?”柳上青错愕着看着宋暮雨。 “看来大舅并没有忘记韩叶这个人啊!”宋暮雨看他那样错愕惊恐的眼神,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嘲讽。 柳上青梦得回神,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反应过度了。 关于韩叶这个人那也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存在。 如今无论是柳家还是宋家,都对这个人,只字不提。 如今,宋暮雨果然提起来这个过世了多年的人,怎么能让柳上青不震惊和恐惧。 他神色平复了不少,以淡漠的态度看着宋暮雨,道:“韩叶曾经是我的秘书,如果我说不记得这个人,那才是奇怪,只不过她在十多年前就自杀身亡了。” “是吗?”宋暮雨的语气是那么的嘲讽。 “当然。”柳上青冷声斥责:“你这是什么嘲讽的语气?” 宋暮雨淡声道:“大舅,你记着这个人就好,午夜梦回的时候最好不要做噩梦。” “我有什么好做的吗?”柳上青冷笑着反驳:“你在这儿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这些,不如去嘲讽宋淮山和柳思云。” 宋暮雨看他这样说心中也有了一些判断。 看来,柳上青并不是直接导致韩叶死亡的人。 他虽然也是刽子手之一,但到底不是直接人。 听他这个语气,罪魁祸首应该是宋淮山和柳思云。 “冤有头,债有主。”宋暮雨道:“当初参与的人,一个都不会少,都会被收拾。” 听到这话,柳上青的脸再度白了白,很不自然。 他眯眼看着宋暮雨,眼底是一抹阴毒的恨意。“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胡说八道些什么呀?韩叶是自杀的,你这话是说我们弄死了韩叶啊?” “大舅,我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是你弄死的韩叶吧?”宋暮雨淡淡地反问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辩解,该不会是知道韩叶自杀的原因吧?” 柳上青心里震惊不已,暗暗地懊恼,自己上当了。 他到底是小瞧了这个外甥女,这小丫头当初不显山不露水的,现在已经是谈判高手,不知不觉中就能够渗透。 柳上青额头上渗出来细密的汗珠,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她自杀的原因当然大家都知道的,被几个流氓给祸害了。”柳上青开口道。 当然这些也是当初对外宣布的死亡原因。 韩家当时要追究,他们还派了人去收拾韩家,把韩叶的父亲,弄成了意外死亡。 韩叶的母亲一个月内遭遇了女儿和丈夫的意外死亡,被吓到了,惶惶不可终日,最终他们才得以脱身。 这件事,早就被压下去了,谁都不提。 宋暮雨说,就是知道了。 他心里也在飞快地算计,看来宋家和柳家遭遇这样的并购,也是因为行韩叶的原因吧? “你和韩叶什么关系?”柳上青直接问道。 “我和韩叶没有关系!”宋暮雨道。 “没有关系,你问这个做什么?”柳上青怒问:“多管闲事!” 宋暮雨点点头。“是的,对我来说就是多管闲事。” 她说着,眼尾扫向了柳上青,看他那样神色多变的样子,她也微微一笑,道:“大舅,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两家公司被并购,韩叶的死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这和我没有关系。”柳上青沉声道。 “随你怎么说吧。”宋暮雨也不跟他多废话了,只是道:“大舅,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已经完成了并购,马上就会宣布并购易主。” “我来就是想让你收回这道命令。”柳上青沉声道:“无论如何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大舅,给我们柳家人留一条生路吧。” “大舅这话说得我惶恐。”宋暮雨看着他,淡声道:“我只是并购了柳氏,没有打你们没有剥夺你们的生命,你们怎么就没有生路了?” 柳上青蹙眉:“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不!”宋暮雨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大舅的意思。” “你不放过我们,我们没有生路。”柳上青说得很直白了。 “别人都能生存,你们为什么不能?”宋暮雨道:“个个有手有脚的,能工作养活自己,再说,你们手里也有钱,还不少,省着点花,这辈子都还过得很好,比起普通人来,要幸福多了。” “你也知道大家都养尊处优惯了。”柳上青沉声道:“过不了任何的苦日子。” “呵!”宋暮雨被逗笑了。“那就摆烂撕破脸赖人喽?” “这不是赖人不赖人的问题,这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你要不收购,我们还是好好的。” “大舅,你这话说得我不认同,如果我不收购的话,你们现在连这点钱都拿不到,恐怕已经濒临破产了吧? 我能够接受这个烂摊子已然是看在多年亲戚的份上,放你们一条生路了,你们还要得寸进尺,这是什么道理?” 宋暮雨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韩叶母亲,那才是辛苦,浑浑噩噩的这后半生,难道你没想过这样的日子?” 柳上青一下愣住,嘲讽道:“你,你口才可真好呀,我这说一句你说这么多句。”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宋暮雨沉声道:“齐韵,送客!” “是!”齐韵看向柳上青,淡声道:“柳先生,请吧!” “宋暮雨,你欺人太甚。”柳上青怒斥。 “柳先生,请你自重。”齐韵淡声道,语气当中已经都是凉意。 柳上青狠狠地瞪了她们两人一眼,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的人都在大门外等着。 “总裁,怎么办?”助理问他。 柳上青咬了咬牙。“试试,抢人,把宋暮雨给我拿下!” “是!”柳上青原本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宋暮雨让他害怕。 他知道,今天不明着抢人的话,以后的机会会更少的。 他不能错失这个良机。 而下一秒,柳上青的儿子柳伟恒带着人到了。“爸,我打听到了姑姑那边的情况,姑姑一点好处都没有占到,我担心你拿不下宋暮雨,就多带了人过来。” “阿恒,你来得正好,务必把宋暮雨拿下!”柳上青一声令下。 “是。”柳伟恒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 齐韵一看来了二三十口人,也是吃了一惊,对宋暮雨道:“他们是明着抢人了。” “打吧!”宋暮雨淡淡一笑:“我的身体已经不是上次那样弱了。” 宋暮雨说完,就跟保镖一起与来抓她的人,打在了一起。 柳伟恒冲进来,对宋暮雨直接嘲讽:“贱人,姑姑就是养了你这个祸害呀,害得我们两家不得安宁,今天我一定要你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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