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芮拿到裴秋和的电话号码之后,就回了一个电话给她。 电话一接通,乔芮开口道:“秋和?” “我是秋和,大嫂,是你吧?”裴秋和也很激动。 “是我!”乔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大嫂,你今天有空吗?我们能不能见个面?”裴秋和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生怕乔芮会拒绝。 其实她完全没有想到能够接到乔芮的电话,本以为她可能会拿拿架子,不理会自己,但绝对没有想到,她会打回来电话。 “我今天有事情在忙,可能忙完不早了。”乔芮道:“你有什么事先在电话里跟我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说。” “嫂子,我不是要你帮忙,上次你帮了我,我非常感激,也很惭愧,就想跟你道歉和道谢。”裴秋和还是坦诚了自己打电话的用意。 乔芮淡笑道:“那个不值一提,顺手就办了,你也不必放在欣赏。” “不,对大嫂来说,可能就是顺手的事,但对我来说,是大事。”裴秋和还是很真诚地道谢。“真的非常谢谢你,大嫂。” “不用放在心上。”乔芮语气依然淡然。“感觉你现在状态不错,恭喜你远离渣男。” “谢谢大嫂。” “不客气。”乔芮再度道:“有时间再联络。” “先别挂!”裴秋和怕她挂了电话,赶紧喊道。 乔芮道:“还有事?” “是这样的,大嫂,你有时间的话回老宅一趟吧,我们一起回家吃饭。”裴秋和没有直接说老太太想要乔芮回去。 但是,乔芮一下还是听出来了裴秋和的意思。 这恐怕才是主要的目的。 乔芮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问道:“是裴老夫人叫你来找我的?” 裴秋和一愣,心里很是诧异,大嫂竟然猜到了,但也很担心,大嫂对奶奶的称呼是如此的生疏。 看来真的是被伤害到了一定程度,所以才会选择疏离。 裴秋和想了想,还是诚恳地开口道:“大嫂,奶奶确实有心想要你回去吃饭,奶奶现在对大嫂也有所了解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乔芮淡淡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吃饭就不必了。” “大嫂,你是不肯原谅奶奶吗?”裴秋和想要为老太太多说点好话,但是乔芮似乎并不热衷。 她笑着道:“我也不曾记恨老太太,只是啊,几次回去老宅,都会记忆犹新,留下心理阴影了,不想再去触霉头了。” 裴秋和一愣,想到了那次裴家晚宴,大哥和乔湘开舞,对大嫂来说,确实挺受伤的。 还好那次裴季白救场,给了大嫂友善的帮助,才让大嫂对裴秋白很感激,连工作都为他们考虑。 还有,被奶奶关进了祠堂里,也是一种很糟糕的体验。 如今乔芮说,不记恨奶奶,只是心里有阴影。 这话比讨伐还要讽刺人,让人觉得脸不由得一热,也十分臊得慌。 裴秋和犹豫了下,很快道:“大嫂,我替奶奶跟你说声对不起。” 乔芮并不接话,而是岔开了话题,她说:“秋和,你和苏鹤的事情,快刀斩乱麻吧,其他的,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打电话给我,我这边很忙,先这样?” 裴秋和一听这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谢谢大嫂关心,我不会再跟苏鹤有任何来往了。” 乔芮道:“好,就这样。” 她很利落地挂了电话。 裴秋和叹了一口气,心中很明白,大嫂对奶奶没有好感。 只怕当初能够去裴家,也是因为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一忍再忍。 怎奈奶奶对人家太过于苛责,所以才会让人特失望,已经敬而远之。 想到这个,裴秋和心里发了愁。 她没有办法约到乔芮,只好约了贺兰见面。 还好贺兰有时间。 两人一起约着吃晚餐。 在餐厅里,贺兰大概看出来了裴秋和的心思。“你找我师傅有事儿,但是又没办法实现,对吧?” “是啊。”裴秋和点点头,把自己的烦恼跟贺兰说了。 “你真是个傻丫头!”贺兰叹息:“怎么跟之前的我一样呢?” “跟之前的你一样?”裴求和有些不太理解。 贺兰道:“我之前在连城,就是因为帮乔湘出头,弄得自己跟个傻x似的,被人笑话,事后我反思了很多,觉得自己确实有够傻x的。你呀,这种事,就不该出头。” 裴秋和诧异地看着贺兰。“我知道,我确实有点为难大嫂了。” “你何必参与她们的事情呢?”贺兰道:“裴奶奶跟我妈一样势利眼看不上人家,事后被打脸了又不肯认错,拉不下来脸,让别人拉着脸去求人,凭什么呀?” 贺兰简直是一语中的。 裴秋和一下呆住:“贺兰,你,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只是,你怎么这么说你妈妈?” “本来就很有道理的,你呀就是多管闲事,有那时间不如多读点书。”贺兰笑嘻嘻道:“我发现我师傅厉害,是因为有本事,我也想做一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最近我一有时间就读书。 至于为什么说我妈,也是因为我妈不是个明白人啊,我呀,恨铁不成钢。” 裴秋和:“.......” 确实没有想到贺兰会有这样的见地。 “读书能够明智!”贺兰道:“没事少谈恋爱,读书多了有本事了,找的男朋友也有本事,别净找一些草包男人,一个个的就跟绣花枕头似的中看不中用。” “噗!”裴秋和被逗笑了。“我之前确实找了一个草包男朋友,好在现在清醒不少,不过今天听你这一席话,让我心中有了不小的震撼。” “我听说了!”贺兰道:“就是那个苏鹤是吧?” 裴秋和点点头。“对,是他。” “那个人就是个人渣,你们宿舍的李秀跟他好上了。”贺兰道:“你呀,现在认清了也好。” “是啊!”裴秋和点点头,心中也是诸多感慨。“当初就像是在迷雾里一样,其实走过去,才知道,也不过如此,没有那么难以忘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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