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芮这一句话,说得贺良平眉心直跳,一颗心都跟着突突的狂跳起来,要慌死了。 “也没有这么的夸张。”贺良平干笑了下,不想把儿子说得那么不堪。 即便是有,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好看,面上怎么能过得去呢? 听到贺良平的话,乔芮没忍住笑了。“也是,这世上的事儿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人觉得严重一些罢了,就像贺整现在酒精中毒住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喝几次就好了,您说呢?”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贺良平完全没想到乔芮会用自己的话怼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乔芮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立刻又说:“当然了,伯父还是多劝一下贺正,没事的时候不要喝酒,伤身误事,对外界的影响也不好,知道的他就是喝酒助兴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摊上什么大事了呢,非要借酒消愁。” “侄媳妇,你就别挤兑我了!”贺良平算是领教了乔芮的厉害,不得不真诚一些。“贺正是很喜欢司然,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喜欢就喜欢呗!”乔芮笑着道:“伯父,你看我们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很多。” 贺良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乔芮又在拿话点拨自己了。 果然,乔芮道:“比如我喜欢钞票,银行里的钞票我也很喜欢,总不能拿回家吧。我也很喜欢黄金,金库里的黄金也不能带回去吧?我还很喜欢月亮呢,总不能摘回来放在家里吧,也放不下啊!” 贺良平眼色有些尴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追求自然也得有一定的道理。”乔芮笑着道:“伯父,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咱们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觉得倒不如交给时间。” “司然这么告诉你了?”贺良平还是很吃惊的。 乔芮道:“是的,司然明确说了,不想跟贺家有任何瓜葛。” “她不喜欢贺正吗?” “喜欢会被要命的话,对于成熟的人来说,那就不必喜欢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这下,贺良平是真的明白了。 “怪不得那个丫头在知道贺正住院,酒精中毒的情况下都不肯来医院一趟。” “伯父,这事,您要是很难理解的话,就想想司然若是贺兰的话,您会非常欣慰的。”乔芮道。 贺良平瞬间更加忧心了。 是啊。 换做是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一个男孩子,自己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像司然一样,理智地处理这些事情。 换位思考,易地而处,司然确实难得理智的好姑娘。 “是啊。”贺良平苦笑了下。“我也知道这件事,被你伯母搞砸了,当然其中也有我的责任,所以还想请你帮个忙!” “伯父想要做什么?”乔芮笑着问:“可以直接说。” “等到贺正好起来,帮我劝劝贺正吧!”贺良平叹息:“只希望贺正好好振作。” “这件事情裴力衍去比较好!”乔芮也不拒绝,只是道:“他们两个人是好兄弟,好朋友,裴力衍说一些话比我说的管用。” “还是你们俩一起吧!”贺良平道:“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你的一些话贺正也很服气。” “伯父,只怕别人说了也不顶用啊,到底这些事情都是内因在起作用的,如果贺正自己走不出来,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乔芮笑着道:“不过我和裴力衍会尽力的!” “如此就太谢谢你们了!”贺良平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送您!”乔芮起身送他离开乔氏。 贺良平坐在回去的车里,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 古音看到贺良平纠结着一张老脸离开,也是很诧异问乔芮:“乔总,贺老总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啊!” “这天下的事情什么事情最烦心你知道吗?”乔芮问道。 “什么?”古音不解。 “儿女冤孽!”乔芮道。 “那到底是小贺总的事还是贺小姐的事啊?” “他儿子啊!”乔芮笑了笑,点到为止,岔开话题。“办正事要紧,少八卦!” “是!”古音也不再多问。“霍氏那边的项目明日正式开工,霍斯南让我问下您明天要不要去?” “开工我就不去了,不过我会偶尔去监工!”乔芮道:“工程质量,绝对不能马虎。” “明白,霍总也说了,现在工程质量是终身制,必须要保证好。” “他做事情也算是细致。”乔芮中肯地开口道:“对了,林青石那边怎样了?什么时候公诉?” “还在调查中!”古音道:“林家的事情太多了,他们祖孙三代都有案底,都得盘查清楚了,才能够数罪并罚,公诉机关也很慎重。” “嗯。”乔芮点点头。“估计也得脱几个月。” “有的大半年都有。”古音道。 “我大伯他们呢?”乔芮又问。 “乔俊贤现在还赖在医院里,林海兰自己在外面到处奔走,也没人理会她,乔湘也还在医院,明天差不多能出院!” “那个药,药效这么大?”乔芮有点惊讶了。 “可不就是!”古音都笑了:“幸好您自己警惕,要是真的误服了,那还不得跟裴总在床上缠几天!” 乔芮一顿,看着古音。 古音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过火了,赶紧道:“对不起,乔总,我这话说得冒失了。” “你这忽然开了玩笑!”乔芮意味深长地看着古音。“是跟霍斯南渐入佳境了?” 古音脸一红,摇头。“乔总,没有!” “那你开我的玩笑?”乔芮笑了起来:“看来情况不错,至少你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嗯!”古音点点头。“得到了起码的尊重,我觉得确实不错!” “看来霍斯南也不错啊,给了你安全感。” 古音笑了笑,“您别取笑我了,我很惶恐。” “你连我都取笑了,还惶恐,谁信?”乔芮挑眉看着她。 “我错了!”古音连忙求饶。 “哈,没事,挺好的,音姐!”乔芮也不在意,“你现在的状况,真的很不错。” “所以我要谢谢乔总!”古音真诚地道谢:“推着我前进了一步,不然的话,我可能还不知道小星星是我的孩子!” “是福是祸,现在都不知道!”乔芮道:“我也不要你的感谢,只希望你幸福!” “我明白的乔总,是福是祸,都是我的造化!”古音微笑:“与您无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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