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湘神色一凛,看了一眼乔芮,眼底的那一点波动,还是被乔芮给捕捉到了。 “拿我爸妈的事情来诱导我,引我上钩吗?”乔芮淡淡地反问道。 乔湘不自然地扯了扯唇。“既然你不信,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故弄玄虚,引我追问,你当真以为我会追问不休?”乔芮淡淡一笑:“你们那点心思,但凡用到正路上,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乔湘脸色瞬间变了。“我有今天,还不是你整我?” “你给我这样的机会做什么?”乔芮反问。 乔湘一怔,咬牙,却不说话,沉默了很久,才说:“你爸妈被害死的,你也不感兴趣?” 乔芮尽管面上很淡定,但是心里却已经被刺激到了。 她神色如常。 乔湘的视线,注视着乔芮的眼眸,观察她的变化,她不信,她无动于衷。 但是乔芮太平静了,平静地可怕,让人看不出一丁点情绪。 乔湘心里也有点慌乱,她怎么就不问呢? 她却还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后不经意地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 乔芮淡淡地挑了挑眉,道:“好啊,来杯咖啡吧!” 乔湘似乎没想到,但同时眼底闪过了一抹暗喜,好像乔芮这样回答,让她很是意外,也很窃喜。 “等着!”她起身去泡咖啡了。 乔芮眯了眯眸子,看着乔湘去冲咖啡,唇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多时,乔湘端着一杯咖啡过来,送到了乔芮的面前。 “谢谢!”乔芮淡淡地开口道。 “不用客气。”乔湘道:“我还以为你会怀疑我给你下药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乔芮道。 乔湘一怔,“你这么戒备干脆不喝了!” “放这吧!”乔芮笑了笑。“说正事吧!” “你还是很想要知道的。”乔湘嘲讽一笑:“也是奇怪了,你父母没有到时候,你才多大,这么孝顺?” “是啊,都跟你似的,这世间哪还有什么亲情啊!”乔芮淡淡地怼了回去。 乔湘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想要知道秘密,就对我客气点。” “已经很客气了!”乔芮淡声道:“如果咱俩换位一下,用你对我做的事情对待你,你比我不淡定多了!” “你!”乔湘咬牙。 “你什么你?”乔芮轻哼道:“想要梁晋谦害我,你以为梁晋谦那么大的能量?” “果然是你害我!”乔湘笃定地开口道:“你听到了我跟梁晋谦的对话。” “是啊!”乔芮笑了笑。“不然的话,我干么针对你?” 桥西那个只觉得浑身冰凉,心中是无尽的恐惧,她一直怀疑乔芮出手害了自己,但又心里抱着幻想,觉得乔芮就算很厉害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但是现在,她听到乔芮说这些话,瞬间觉得自己太天真了,竟然会抱着这样的幻想。 “你好狠的心啊!”乔湘气得直哆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乔芮冷眼望着她。“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没有好心眼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乔芮,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乔湘怒斥。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乔芮冷笑:“你害人,我被动还击,不害人,顶多是自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哼,”乔湘冷笑:“你也得到报应了,你从小没有父母,就是因为你命毒命硬,活该从小没爹没妈。” 这些话就像是利刃一样插进了乔芮的心脏里,这太歹毒了。 乔芮脸色微微泛白。 乔湘看到了她的样子,微微一笑,很是得意,总算找到了,可以刺激对方的话了。 扳回一局。 乔芮知道,乔湘就是挑选最尖锐的话来刺伤自己。 若是真的在意,就输了。 “看吧,做人还是要厚道的,你做人太差劲了,才会孤独一生,连个人爱都没有!”乔湘更加得意起来,仿佛刚才乔芮的反应,已经让她找到了可以刺伤乔芮的办法。 以至于,她继续说特别尖锐的话,打倒她。 但是乔芮经历过太多事情了,迅速调整了情绪。 她看了一眼乔湘,道:“孤苦一生谈不上,至少我还跟裴力衍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倒是大姐你,这辈子都得不到裴力衍的爱情了!” “你!”乔湘一下被刺中了一样,很是生气地骂道:“真毒!” 乔芮也懒得跟她计较:“说重点吧!” “说重点也不是不可以。”乔湘道:“你先给我道歉。” “道歉?”乔芮被她逗笑了。“这不可能的!” “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害我这辈子都毁了,难道不应该道个歉吗??”乔湘反驳。 “那是你咎由自取!”乔芮冷笑:“用你的话说,活该如此!” “那你就不怕我不告诉你吗?”乔湘冷笑。 “怕什么?”乔芮道:“我如果不想知道,你不比我更急,反正你给你传递这个消息的人,都是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biqubao.com 乔湘脸色又是一变:“好,那我告诉你,害死你爸妈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爷爷!” 乔芮耸耸肩,看着乔湘。 她眼底有了一种癫狂的恨意,那是对乔老爷子的恨意。 “嗯,所以呢?”乔芮问。 看她反应这么的平淡,让乔湘吃了一惊,像是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堵在了胸口里,无法排遣出来这种郁闷。 “爷爷把你妈出轨的消息告诉了你爸,你爸不信,你妈知道后,出门,叔叔追出去,然后就一起死在了山体滑坡中!”乔湘道。 乔芮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吗?”乔湘觉得,自己说出这些,她能被刺激到的。 但是,看乔芮的反应,很是平淡。 她不信。 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道:“你不信?” “是啊!”乔芮大方的承认:“确实不信,本来以为找不到凶手的,没想到凶手自己出来了!” “什么意思?”乔湘反问:“你到底在怀疑谁?” “找你的人!”乔芮一点没有隐瞒的意思:“这个人,我会找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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