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青石还是嘴硬:“这是你父母跟你说的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要讹诈我,我已经把钱都出了,但他们非说不出,我能有什么办法?” 于梳笑了,笑得很是讽刺:“林老,你还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呀。” 林青石怒斥:“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这么跟你说话已经是很客气了,比起林老做的,我已经很客气了。”于梳看着这个作恶多端的老头,心中的愤恨无以复加。 他当年天真,在林天成手下做事,为他扛下罪孽。 林青石亲自允诺,给他巨额资金补偿,也会在他入狱的那段时间里,好好照顾他的父母。 但是等到于梳入狱,他们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于梳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是在后来半年多看到父母时候,才知道的,林家没有给钱。 父亲出海捕鱼,遇到大风,船撞到礁石,父亲被卷入海中,是少主救了重伤的父亲,父亲的伤腿在海中泡了太久,差点截肢。 是少主支付了全部的费用,保住了父亲的腿,出院后,父亲再也没有办法出海,也是少主帮父亲找了个看门的工作,以此为生。 于梳知道这一切后,对少主的感激,无以复加。 林家这个老东西,利用人不兑现承诺,实在可恶。 但于梳也很清楚,一切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自己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答应当替罪羊,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所谓一遭错,满盘皆输。 “于梳,你父母是故意挑拨的。”林青石道:“我给了你父母现金。” “哈!”于梳冷笑:“林老,你这一毛不拔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你帮我做了乔芮,我给你一个亿。”林青石下定决心,继续诱惑于梳。“我可以先给你一根金条。” 于梳没忍住扑哧笑了。“林老,谁稀罕你的臭钱啊,你等着进去吧,晚年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林青石错愕着。“你以为你能跑得掉?你帮我做了一步,就跑不掉了。” 于梳也是笑了笑,“那咱们就走着瞧吧,届时我会去监狱探监的,看看林老在里面,是不是也这么嘴硬?” 他并没有做过多的逗留,转身离开。 林青石喊道:“于梳,你别走,你帮我做了乔芮,我真的给你一切。” “林老,孤家寡人的滋味不好受,仔细想一下,你身边还有没有人能帮你,你现在已经孤身一人了,再也没有人会帮你了。”于梳悲悯地看着他,像是看这世间最可怜的人一样。 林青石如同被击中了一样,无法言语。 于梳看他如此,再度一笑。“幸好你没有兑现承诺,要不然的话,我会因为感激你而再度犯糊涂从而锒铛入狱。现在,我很轻松,不欠你什么,是你欠我。” 林青石苍老的眼睛里是嗜血一般的愤怒。 于梳根本不理会他了,抬腿离开。 林青石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于梳只是淡淡一笑,彻底释怀。 回到车里,于梳拿出电话,给黄莺打了个电话:“林辞自己遣散了林家的管家和帮佣,现在林家,就只有林老爷子一个人了,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林辞真的雷厉风行,动作太快了。”黄莺也是吃了一惊。 于梳笑了笑,道:“这毕竟是林家的事,林辞应该更痛恨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是啊!”黄莺也点头。“对了,医院那边,你有没有过去?” “我没过去。”于梳道:“我总感觉,少主说得对,林海兰或者林天成的太太,将会成为来林青石最后的棋子,所以我就按照少主说的,暂时不动。” “好。” 挂了电话,于梳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林家外面。 此时,林家自然也安排了人,紧盯着林老爷子,以防他自杀。 林老爷子一看没人了,想来想去,还是给林海兰打了个电话。 “你立刻来一趟林家。” “爸?”林海兰错愕了下,这次老爹没骂她,之前一打电话就疯,开口要钱就跟要了命似的,这下竟然没骂人。 “我让你立刻过来!”林青石再度道:“你要是认我这个爸爸,就赶紧给我过来。” 林海兰道:“好,我马上过去。” 她刚要出门,家里阿姨拦住她:“夫人,大小姐说,这几天不让您出门。” “不行,我爸找我,这个时候,我不能放过一切机会。”林海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姨:“这里是我家,记住我给你发薪水,我女儿,还不是这个家的主人。” 阿姨吓一跳,立刻道:“是。” “我出去的事情,不要告诉乔湘。” “是。” 林海兰很快瘸着腿离开家,她前几天被乔湘推得倒地扎伤了,迄今没有恢复。 走路的时候依然是一瘸一拐的。 林家。 当林海兰到达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林家的空旷,喊了一声也没有人回答。 林海兰走进屋里,就看到一地狼藉,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看到林海兰进门,林老爷子扫了她一眼,“你怎么还瘸了?” 林海兰道:“别提了,爸,家里怎么了?进贼了?” “都反了。”林老爷子沉声道:“海兰,我交给你个任务,你做到了,我让你继承林家的产业。” 林海兰吓一跳,她自然知道老爹是重男轻女的,怎么可能给自己继承。 再说,现在的林家,还不如乔家呢。 “爸,你说吧。” “我要你去医院,杀了乔芮。”林青石道。 林海兰吓一跳,忽然觉得父亲可笑极了。 林家没人了,全都反了,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了。 林海兰自然知道,杀了乔芮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 她扯了扯唇,“爸,我杀了乔芮,就要坐牢偿命了,到时候也继承不了林家,我看,不如你去医院杀了她,林家交给我。” 林青石又被气到了,吼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爸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几天好活的了,不如你为民除害。”林海兰道:“也算是造福我们林家子孙。” “你这个不孝女。”林青石骂道。 “爸,做人怎么有你这样的呢?”林海兰冷笑道:“咱们林家,是我一路扶持过来的,要是没有我,也发展不了这么排场,可是你却把我害了,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林青石本来以为,这个女儿没什么脑子,但现在被怼了,才意识到,这个女儿也不是傻子。 “你不肯帮我杀了乔芮?”林青石也么没有计较林海兰说什么,只是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林海兰直接承认:“当然,我为什么要帮你杀人?” “那你拿不到一分钱了。” “我帮你杀了,也拿不到一分钱。”林海兰冷笑一声:“我真是服了你,帮你们这么多,这么坑我。” “乔芮不死,你和乔俊贤也好不了。”林青石知道用钱诱惑不行了,必须有相同的利益才可以。 林海兰一愣。 林青石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触动了林海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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